晚遲疑一瞬：“我進寺門時還在。到客舍前，有人從背后捂住我口鼻。我醒來時，簪子就在我手里，周允德已經死了?！?br>兇手不僅殺了周允德，還特意借走了她的簪。可借一支簪做什么？
3 蓮燈少了一瓣
天快亮時，雨勢稍歇。岑硯舟沒有回縣衙，帶人重查白蓮寺。
燈會那夜，周允德捐的是第七盞蓮燈，寫給亡妻柳云娘。姜衡制的，正是最早那批七盞大蓮燈。小沙彌阿栓說，二更時他去添油，發(fā)現(xiàn)第七盞燈不在佛前，而在藏經閣后窗下。
“誰搬的？”
阿栓搖頭：“小僧不敢問?；鄢蓭熓逭f周施主要獨自禮佛，不許人近。”
岑硯舟問：“周允德自己搬得動？”
阿栓想了想：“那燈重，周施主腿腳又不好，怕是搬不動?！?br>岑硯舟讓人把第七盞蓮燈與其他六盞一并抬到廊下，逐一擦去油垢。第七盞底座邊緣有新磨痕，像昨夜剛被人撬過。
老秦拿姜晚的銀簪試了試。簪尾小蓮恰好能嵌入底座一處細孔。阿栓小聲提醒：“要先壓第三片蓮瓣?！崩锨卣兆?，輕輕一轉，蓮燈底盤竟開了一線。
眾人嘩然。
底盤里不是**，也不是香灰，而是一小卷油紙。紙上空白無字，只有淡淡油跡。岑硯舟將油紙靠近燈火?；鸸庖缓妫埳下〕鲎謥恚?br>“賑銀入蓮，范、周、慧三分。姜衡知情，殺之?！?br>齋堂里一片死寂?；鄢赡樕珣K白，忽然跪下：“不是貧僧！貧僧只是替寺里管燈，周施主給香油錢，小僧從不知什么賑銀！”
范惟仁冷聲道：“一張來路不明的油紙，豈可當真？姜衡當年是盜銅死囚，他女兒又涉命案，如今燈底突然冒出舊紙，難免不是姜晚早有預謀?！?br>“她若早知機關，何必等到被人按在尸旁才說冤？”岑硯舟問。
姜晚望著那張油紙，眼淚落下來：“我爹識字不多，這不是他的字。他若真知道這些，為何不早交出去？”
“因為他交不出去?！贬幹壅f，“燈成之日，他便被扣了盜銅罪。一個匠人說縣丞、富商、僧人吞賑銀，誰會信？”
當日午后，衙役從周家?guī)Щ叵?。周允德近月常做噩夢，說亡妻柳云娘來索燈。柳云娘原是姜晚母親的表妹，十年前也曾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