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之位空出來，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個位置。到那時候，她離玉璽和兵符就更近了一步。而你爹蘇鎮(zhèn)北在朝中最大的倚仗就是你，你沒了，你爹就少了一條臂膀。”
蘇錦月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蕭衍那天的表情。他慌。他不是在慌她會不會死，他是在慌——萬一她真死了，這件事鬧大了，勢必要查到柳若煙頭上。而他，舍不得動柳若煙。
“清璃，”太后握住她的手，那雙布滿了皺紋的手又暖又軟，跟她的語氣完全是兩個溫度，“哀家今天找你來，是想問你一句話——你愿不愿意救皇帝？”
蘇錦月抬起頭。
“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怨。”太后的目光幽深如井，“他負了你，傷了你的心，還差點要了你的命。你恨他，理所應當?？捎幸患掳Ъ冶仨氁嬖V你——誠王這次謀反，不只是要奪皇位。他勾結了北邊的胡人，答應事成之后割讓三座城池作為報酬。如果讓他得逞，不只是蕭家的江山保不住，連這北疆的百姓都要遭殃。”
“你爹在北疆守了二十年，守的就是這片土地和這片土地上的百姓。如果誠王把城池割給了胡人，你爹這二十年的血，就白流了。”
蘇錦月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。窗外的秋風穿過慈寧宮的庭院，吹落了一地金黃的銀杏葉。她看著那些葉子被風卷起來，又落下去，心里翻涌著無數(shù)種情緒。恨，怨，痛，不甘，還有一種更深層的東西——一種在她骨子里流淌了二十年的東西。
她是蘇家的女兒。她爹蘇鎮(zhèn)北守了北疆二十年，從沒讓胡人越過長城一步。她從小聽著邊關的戰(zhàn)鼓聲長大，五歲學騎馬，八歲學射箭，十歲那年她爹抱著她站在城墻上，指著遠處蒼茫的草原說——“錦月，你記住，人這一輩子最重的不是榮華富貴，是對得起腳下這片地?！?br>她不能讓她爹的北疆，變成誠王獻給胡人的投名狀。
“救?！彼f。聲音不大，但很穩(wěn)。
太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?！?br>“事成之后，放我走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“走？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回家?！?a href="/tag/sujinyu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錦月說，“回北疆。回我爹身邊?！?br>她頓了一下，聲音很輕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