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第五天夜里,暴雨。
我等了五天,等裴少川帶林知閑參加晚宴的這個空隙。
莊園里只剩我和四個保鏢。
我走進配電室,按照三天前觀察好的線路位置進行操作。
我利用備用水管的閥門讓水流接觸主板,整座莊園陷入斷電狀態(tài)。
備用電源在三秒后啟動,我等了十五秒。
第二道水流沖上備用發(fā)電機,供電切斷。
保鏢們的對講機開始嘈雜起來。
我換上深色傭人服,在黑暗中摸向后門。
后山的路比我預想的更難走。
荊棘撕裂了我的衣袖和小腿,雨水灌進鞋子。
但我沒有停。
我在第一個岔路口脫下一只鞋,用泥巴包裹后向左面山崖的方向扔出去,然后赤腳向右拐入密林小道。
四十分鐘后我看到了那座連接莊園和外界的大橋。
橋面積水沒過腳踝,我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跑。
走到橋中央的時候,身后傳來引擎的聲音。
車燈晃了過來,車子在距離我三米的地方急剎。
裴少川推開車門沖出來,頭發(fā)貼在額頭上。
看到我渾身是傷時,他的聲音帶上了顫抖。
“南枝。”
他脫下外套要披在我身上。
我后退了一步,他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受傷了,”他嗓音沙啞,“先上車,有什么事我們回去說。”
“回哪兒去?”我問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回家,”他說,“我們的家?!?br>
“哪個家?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是你給林知閑種滿白玫瑰的那個,還是你往我湯里放***的那個?”
大雨傾瀉,他的臉在雨幕中變得模糊。
他表情錯愕,隨后轉為心痛。
“南枝,你誤會了,我那是——”
“裴少川?!蔽掖驍嗨?。
“你當年燒了我父親的畫廊。偽造了火災,用救命之恩把我綁在你身邊七年。”
“把我的畫廊變成你**的工具?!?br>
“還簽了對賭協議吞掉了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。”
“甚至在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,給了**我孩子的人百分之十的股份?!?br>
每說一句,他的臉就白一分。
“你做完這些事情之后,用最溫柔的語氣叫我的名字,給我貼創(chuàng)可貼,給我煮安神湯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的溫柔真好用。我信了七年?!?br>
他嘴唇抖動,往日的從容碎裂,眼中透出慌亂。
他向前邁了一步:“南枝,聽我說——”
我掏出父親留下的原始印章,連同存好證據的手機砸在他胸口。
“不用說了?!?br>
他本能地接住,低頭看了一眼,瞳孔驟縮。
我說,
“陰陽合同、對賭協議、分紅轉移,全部拍好了。你能用來控制我的東西,從這一刻開始,一件都不剩了?!?br>
然后伸手到脖頸后面,解開婚禮上他親手給我戴上的平安扣。
紅繩已經被雨水浸透,貼在皮膚上很涼。
我最后看了它一眼。
然后揚手擲入橋下翻涌的江水。
裴少川猛地伸出手撲了個空。
那條項鏈無聲地沉入了江底。
和這七年一起。
他急道。
“南枝!你冷靜一下好不好?你不要這樣,我們可以談,我知道我有些事做得不對,但我可以改,我什么都可以改——”
他伸手來抓我的手腕。
我最后一次看著他的臉,他眼眶發(fā)紅。
如果是七年前的我,看到他這個樣子大概會心軟。
但我現在連心軟的余地都沒留下。
“裴少川,不必改了?!?br>
他僵在原地。
“這輩子,我們不會再見了。”
大橋另一端亮起車燈。
一輛越野車疾馳而來停在我身后。
車門推開,畫廊合伙人沈嶼跑過來。
那封只發(fā)出了半截亂碼的求救郵件,他到底還是收到了。
沈嶼看到我滿身是傷的樣子,臉色劇變。
他脫下外套罩住我,將我半扶半抱地塞進后座。
裴少川發(fā)瘋一樣沖過來,被隨行的兩個人死死攔住。
“宋南枝!你回來!南枝——”
車門重重地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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