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每月都要挑一名處子，親手為她貼上新的鮫人皮。

管事的嬤嬤說：

“未經(jīng)人事的姑娘，手最是細嫩干凈，不會弄傷這寶貝?！?br>
我和十幾個年紀相仿的宮女跪在冰涼的金磚上，低著頭，將雙手高高舉起。

貴妃拿著金尺，挑剔的在我們手心一一劃過。

尺過留痕，方顯細嫩。

我雙手常年浸在海水里，又被柔軟鮫綃包裹養(yǎng)護，皮肉細嫩得像剛凝的豆腐。

那尺子劃過旁人，只留淡淡白痕，片刻即消。

可到了我這兒——

金尺只是輕輕一掠，一道清晰的紅痕便浮了出來，半晌不退。

貴妃在我面前停住了，驚喜的捏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抬頭。”

我依言緩緩抬起臉，周圍頓時響起抽氣聲。

我的臉上，從左邊額角到下頜，覆蓋著一**的暗紅胎記。

這是我用蠱毒精心養(yǎng)出來的面具，丑陋，但能保命。

貴妃微微瞇起眼，語氣帶上了愉悅的譏誚。

“世上竟有……如此丑陋之人。”

她松了手，用絲絹擦了擦指尖，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
“罷了，就你吧。模樣是駭人了些，好在這雙手還算合用。放在跟前倒也省心?！?br>
我伏下身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，聲音平靜。

“謝娘娘恩典。”

之后每日午后，我都會去為貴妃續(xù)臉。

寢殿里熏著濃重的香，也蓋不住那股子微腥的**氣。

紫檀托盤上面鋪著一小片薄如蟬翼的“魚皮料子”。

我知道，那是我某位族妹魚尾上最細嫩的一塊皮。

我用指尖小心拈起那片冰涼**的“皮子”，將它輕輕覆在貴妃那張疲態(tài)的臉上，一寸寸撫平。

每一次，當(dāng)我觸碰到這張用我至親骨血制成的“臉”上時，

我指甲縫里藏著的毒，就悄無聲息地融進去，蝕進骨髓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