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5
為首的太監(jiān)高舉圣旨,大步踏進(jìn)院中。
身后跟著一隊禁軍,步伐整齊,將滿院的慌亂齊齊壓了下去。
顧衍之愣了一瞬,隨即皺眉看向浩浩蕩蕩的隊伍,眼底滿是疑惑。
“楚夫人?”
他嗤了一聲,語氣里帶著被冒犯的冷意:“我府上,哪有什么楚夫人?”
沈念念在一旁溫聲提醒道,“侯爺莫不是忘了?夫人她……姓楚啊?!?br>
她頓了頓,又滿是疑惑地蹙眉,“只是夫人不過一介平民醫(yī)女,怎會認(rèn)識宮里的人?還……圣旨?”
顧衍之臉色鐵青,猛地轉(zhuǎn)向那太監(jiān):“公公是不是弄錯了?”
太監(jiān)不卑不亢,將圣旨又往前托了托。
“侯爺說笑了。圣上親筆所寫,金印玉璽在此,怎會弄錯?”
他環(huán)顧四周,目光從滿院狼藉上掃過,聲音陡然拔高:“敢問侯爺,楚夫人何在?咱家宣完旨后,還得帶夫人入宮覲見呢?!?br>
顧衍之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轉(zhuǎn)過頭,看向角落里那個鐵籠。
那條獵犬還壓在我身上。
濕熱的鼻息噴在我的頸窩,口水從它咧開的嘴角一滴一滴往下落,落在我的額頭、眼角、嘴唇上。
我的腿還在流血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。
頭發(fā)散了滿臉,臉上分不清是口水還是淚水。
我不敢動。
渾身上下,只有嘴巴還能張開。
“臣婦……接旨。”
我用盡所有的力氣開口。
太監(jiān)循聲望來,臉色驟變。
他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到籠邊,蹲下身子,看清了我的模樣。
滿身的血。脖頸上的牙印。衣袖上的裂口。
還有那條壓在我身上、朝我呲牙的獵犬。
他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放肆!”
太監(jiān)的聲音陡然變了調(diào),尖利刺耳。
“夫人是圣上的救命恩人!何人,何人敢如此對您!”
顧衍之面色一變,向前邁了半步,眉頭擰得死緊:“公公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什么圣上的救命恩人……”
太監(jiān)根本沒理他。
他轉(zhuǎn)身朝身后的禁軍揮手,“還不快去將那**拖出去亂棍打死!”
“不!那是我的狗!”
顧淮州尖叫著撲上來,卻被禁軍一把擋開,“念念姨送我的狗!你們不許動它!”
沈念念也白著臉開口:“公公息怒,這狗是妾身送孩子的入學(xué)禮,它性子溫順,絕不會無故傷人,是夫人自己……”
太監(jiān)終于轉(zhuǎn)頭看了她一眼冷笑,“楚夫人身上的傷難不成是你咬的?你當(dāng)咱家眼瞎嗎?”
“拖下去,打死。立刻?!?br>
兩個禁軍上前,一槍挑開獵犬。
**哀嚎著被拖出籠子,棍棒落下的悶響和慘叫聲響徹院子。
“哇!大黃!我的大黃!”
顧淮州撲上來,被禁軍一把擋開,他一**跌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,他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我,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恨意。
“害人精!我恨你!我再也不會叫***了!”
看著這個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,從未有過的荒謬感涌上心頭。
腿上還在流血,痛到無法形容。
方才我被咬他說我矯情,說我用苦肉計。
如今不過是那條**被拖出去打死,他便哭著恨我,吵著要跟我斷絕關(guān)系。
我忽然想起他三歲那年發(fā)高燒,我抱著他跪在太醫(yī)院門口求了一夜,膝蓋跪爛了都不肯起來。
想起他五歲習(xí)字,我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地教,寫了三千張宣紙,他寫出的第一個詞就是母親……
我扯了扯嘴角,逼自己不再去想。
也好,這侯府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是我拋不下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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