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天氣、地形、**人的堅壁清野。
但她知道不只是這樣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沒有舉手。她來這個時代三年了，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：不要多說話。
可史先生偏偏在此時停下了講課，目光掃過教室，落在了她身上。
“沈書瑤同學，”
史先生推了推眼鏡，“你似乎對我的說法有不同意見？”
他注意到了她剛才皺眉的動作。
沈書瑤心里叫苦。史先生是好意，他向來鼓勵學生獨立思考?？纱丝趟幌氚涯樎襁M書里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，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。
“……史先生，”
她斟酌著措辭，“我并不是反對您的說法。只是我在想，或許***的失敗不僅僅是因為***的冬天。”
“哦？”
史先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，“說說看?！?br>沈書瑤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一個不成熟的、學生式的猜想。
“***征服歐洲，靠的不僅僅是他個人的**天才。法國大**之后，法蘭西的民族**情緒高漲，這是他動員軍隊和民眾的基礎。
但反過來說，當他把戰(zhàn)火燒到其他民族的土地上時，也必然激起抵抗者的民族情緒。西班牙的游擊戰(zhàn)、普魯士的**、**的全民抗敵……這些都是民族**在不同**的表現(xiàn)?！?br>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復述書本上的某個學說：“所以我的想法是，***的失敗，也許不是敗給天氣，而是敗給了十九世紀民族**的興起。他是在和一個正在覺醒的歐洲作戰(zhàn)?！?br>話音落下，教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史先生的眼睛亮了。他上下打量著沈書瑤，像是在看一件意外發(fā)現(xiàn)的寶貝。
“民族**……后勤補給……金融體系……”
他喃喃地重復著這幾個詞，忽然笑了，“沈書瑤同學，你讀的是哪位學者的著作？霍布斯鮑姆？安德森？”
沈書瑤心里咯噔一下。
霍布斯鮑姆的《**的年代》要到半個多世紀以后才會出版。安德森的《想象的共同體》更是遙遠。
她狀似茫然地搖搖頭：“我只是……自己胡思亂想。之前在教會讀過一些歐洲史的書，就……拼湊出這樣的想法。有什么不對的地方，請先生指正?！?br>“不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