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池。
“跟我來?！彼f。
我沒動。
他嘆了口氣，壓低聲音：“你今天下班后會走平時那條路，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，會有一輛紅色大貨車闖紅燈。你會死?！?br>我愣住了。
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太離譜，而是因為在他開口之前，我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個畫面——紅色的車頭，刺耳的剎車聲，還有****的黑暗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它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因為你已經(jīng)死過很多次了?！彼f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靜，但他的手在抖。他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讓我心臟猛地揪緊了——那是一個人眼睜睜看著至親至愛死了很多次之后的痛苦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一整個下午都沒辦法集中精神。
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。這一切都太荒謬了，可那杯咖啡上的字跡確實是我的，我畫“不”字的時候總是少一撇，那個字也是這樣。
下班的時候，我故意沒有走平時那條路。
我繞了遠路，穿過一條小巷子。走到巷口的時候，我聽到遠處傳來巨大的撞擊聲，還有刺耳的剎車聲。
我站在巷口，看著不遠處的十字路口，一輛紅色大貨車撞上了護欄。那個位置，那個時間，就是我平時過馬路的時間。
顧時晏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在我身后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他站在陰影里，路燈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跟我走?！彼貜?fù)了今天第二次說的這句話。
這次，我跟上了。
他的公寓很干凈，干凈得不像有人住?？蛷d的茶幾上放著一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，很厚，邊角已經(jīng)被翻爛了。
他拿起那本筆記，遞給我。
我翻開第一頁，上面用鋼筆寫著——第1次。
下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她在下班路上出了車禍，我甚至來不及叫她的名字。”
字跡有些潦草，像是在極度慌亂的時候?qū)懴碌摹?br>我往后翻，第2次、第3次、第4次……每一次都記錄著我的死亡方式。車禍、溺水、火災(zāi)、墜樓、食物中毒、高空墜物……花樣百出，像是有什么力量執(zhí)意要**我。
翻到第100次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字跡變了。
不再那么潦草，甚至開始變得工整。在第100次的記錄后面，他加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