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月落之夜，我蹲在閣樓的地板上整理最后一沓手稿，樓下突然傳來弟弟宋硯摔桌子的聲音。
我探頭往下看，父親宋鶴鳴正把一袋金幣倒在桌面上反復清點，母親趙蕓站在旁邊，手里攥著一張蓋了紅泥印的契書。
那些金幣上刻著黑市的暗紋。
我一頁一頁翻過花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領地復興計劃書，心跳得越來越重，因為母親手里那張契書的抬頭寫著四個字："**交割。"
"爸，媽，你們在干什么？"
我抱著計劃書下樓，聲音發(fā)緊。
趙蕓頭也沒抬。
"硯兒在東境賭坊欠了三千枚金幣，人家今晚就要上門收債，不賣你賣誰？"
宋硯靠在門框上，手里把玩著一柄嶄新的銀**，聽見這話還沖我笑了一下。
"姐，你也別怪爸媽，誰讓你連狼形都變不出來？留著也是多一張嘴吃飯。"
我渾身冰涼，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計劃書。
這份方案涵蓋了北境狼群未來三年的銀月草種植輪作、物資調配、商路重建，每一個數字我都算了不下十遍。
我以為只要交上去，族里就會認可我。
趙蕓終于抬起頭，瞥了一眼我懷里那沓紙，伸手一把扯了過去。
"這破東西有什么用？你一個變不了身的廢物，拿什么讓族里認可你？"
紙頁被撕裂的聲音一下一下響著。
一張，兩張，三張。
最后一頁被她團成球扔進火盆，火苗躥起來的瞬間，我看見自己寫的"第三年預期產出"幾個字被燒成了灰。
"媽……"
"別叫了。"
宋鶴鳴終于開口，把金幣裝回袋子里系緊。
"馬三爺的人半個時辰后就到。你上去把自己收拾干凈，別讓人家嫌貨。"
"馬三爺？"我往后退了一步，"黑市那個做人體試驗的馬三爺？"
沒有人回答我。
宋硯用銀**挑起桌上一枚金幣拋著玩，金幣在空中翻轉，落下來被他穩(wěn)穩(wěn)接住。
"姐，你就當替我還債了。等我繼承了族長之位，逢年過節(jié)給你燒點紙錢。"
"宋硯！"
我沖上去一把拽住趙蕓的袖子。
"媽，那個計劃書是真的能救族里的，你哪怕看一眼都行，銀月草的種植成本我已經壓到最低了，只要再拿一小筆錢周轉……"
趙蕓甩開我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