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陶念念的直播畫面。
她正對著鏡頭說，今晚要讓老女人知道什么叫年輕人的規(guī)矩。
我把咖啡放在桌上。
“去。晚一點去?！?br>私廚宴定在晚上七點。
我八點二十才到。
包廂門一推開，熱氣混著酒味撲過來。桌上擺著拆空的蟹殼，魚翅盅只剩湯底，半人高的禮盒堆在墻邊。
陶念念坐在主位，正把一只玉鐲往手腕上套。
見我進來，她把鐲子塞回盒里，像女主人一樣站起來。
“姐妹們，葉主管到了，咱們換地方唱歌?！?br>男實習生馮凱拍著桌子。
“謝謝葉姐，葉姐大方?！?br>我沒接話。
陶念念走到我身邊，把一張紙巾往我手里塞。
“葉瀾，這頓飯就當你給我的見面禮。你要是真看不慣我，就去陳副總那里告狀?！?br>她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可他是我小姨夫，你猜他信誰？”
她帶著人走出包廂，笑聲從走廊一路滾遠。
服務員拿著賬單進來。
“葉女士，一共八萬三千六，您看怎么付款？”
隔壁包廂有人探頭看熱鬧。
我遞出卡。
“刷卡，明細打印兩份。點菜記錄、簽字單、禮盒領取單都給我?！?br>服務員看了一眼我的名字，手在賬單夾上停了半秒。
“葉女士，您確定要**明細？”
“確定?！?br>她低頭去前臺。
回家路上，我把車停在路邊，翻出公司內規(guī)。
《員工費用標準》第七條寫得很清楚。
部門聚餐人均上限四百元，超出部分由個人承擔。未提前申請，禮品、煙酒、私人娛樂不予報銷。
我截下這一頁，又把私廚店發(fā)來的明細保存好。
晚上十一點，我在部門大群里發(fā)了賬單。
“陶念念、馮凱、孫怡、劉萌等12位同事，今**消費83600元?！?br>“其中4800元符合部門聚餐標準，由我墊付后按流程報銷?！?br>“余款78800元請各位自行承擔?！?br>“每人6567元，明天下班前結清?！?br>群里安靜了十幾分鐘。
馮凱先發(fā)了一個捂臉的表情。
“葉主管，您工資高，真要跟我們這些實習生算這么清嗎？”
孫怡跟著說。
“念念不是說您請客嗎？我們才去的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我的錢不是公司福利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