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從我臉上緩緩移到我的唇上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。

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(fā)涼。

不是惡意，是另一種東西。像是獵人終于找到了獵物，又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重逢，復(fù)雜得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“終于找到你了?！彼f。

她的聲音很好聽，但內(nèi)容讓我聽不懂。我后退一步，拉開距離：“你是誰？找我干什么？”

“第999個。”她說，走近了一步。

我繼續(xù)后退，她已經(jīng)走到了陽光和陰影的交界線，那張臉一半是亮的，一半是一團黑影。她手里的珠子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，我這才看清那不是普通的珠子，是刻滿了符文的木珠。

普通人不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。

“你在說什么？我聽不懂?！蔽艺f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
我沒跑出兩步，就聽到她在身后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鉆進我的耳朵里：“如果你再跑，下一句話就會讓街口的紅綠燈砸在你頭上?！?br>
我硬生生剎住腳步。

冷汗從額頭滾落，我慢慢轉(zhuǎn)過身。她還站在那里，笑容不變。
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因為我是來保護你的人?！彼f，“你現(xiàn)在的處境很危險，陸硯?！?br>
她知道我的名字。
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她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？我們從來沒見過面，我確定這一點。像她這樣長相的人，我見過一次絕對不會忘記。
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我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顫抖。

“顧清雪。”她說，“我是言靈監(jiān)控者，也可以說是你們的監(jiān)護人?！?br>
“言靈監(jiān)控者？”我重復(fù)這個詞，感覺像在念什么咒語。

她點點頭，朝我走過來。我下意識退了一步，但她沒有停，一直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在我的嘴唇上方虛劃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你身上發(fā)生了什么，對嗎？”她看著我，語氣平淡，“你說的話，會成真。”

我的呼吸停滯了。

“昨天那臺咖啡機，今天早上的公交車，都是你的杰作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每次你的話說出口，就會在現(xiàn)實層面產(chǎn)生對應(yīng)的效果，代價是你的一部分生命力?！?br>
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？”我咬著牙問，但心里已經(jīng)信了七八分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