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懂。
我太懂了。
所以我知道，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里，沒有愛。
只有獵物被鎖定時的興奮。
但我沒想到，她會為了那個男人，偷走血核地圖。
那張圖，是我們整個家族的命脈。上面標(biāo)注了每一個血族據(jù)點(diǎn)、每一條退路、每一處血源補(bǔ)給站。
拿到那張圖，就等于拿到了我們的命。
她全給了他。
像獻(xiàn)祭一樣，把自己家族的命，捧到那個男人面前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紐約的夜風(fēng)灌進(jìn)我的肺，帶著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現(xiàn)在不是恨她的時候。
因?yàn)槲业母兄嬖V我——
她還活著。
微弱的，像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。
但還活著。
在布魯克林方向。
我邁開步子。
身上的傷還沒愈合，銀彈的毒素還在侵蝕我的血管。
但我得找到她。
不是因?yàn)樵彙?br>是因?yàn)椤?br>我需要知道真相。
我需要她親口告訴我，為什么。
第二章
布魯克林，紅鉤區(qū)。
一條連流浪漢都嫌臟的暗巷。
我在垃圾桶后面找到了蘇念白。
她蜷縮在那里，像一只被碾碎翅膀的蝴蝶。
渾身是血。
不是普通的外傷。
是血族特有的血脈斷裂——有人強(qiáng)行抽取了她體內(nèi)我賜予的初擁之血。
那是我當(dāng)年為了讓她擁有自保能力，分了三分之一的源血給她。
現(xiàn)在，那些血被人硬生生抽走了。
連帶著她的生命力。
她快死了。
我蹲下去。
她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渙散，嘴唇青紫，像一具還沒徹底冷透的**。
"念……白。"
她的眼珠動了動。
看見我的那一刻，她的嘴唇顫了顫。
眼淚從眼角滑下來。
"爹……地……"
聲音輕得像風(fēng)。
"對不起……"
我沒說話。
只是看著她。
看著這張我看了二十三年的臉。
從嬰兒到少女，從天真到——此刻的支離破碎。
"是他……抽走的……"她艱難地吐出每一個字，"他說……我的血里有你的源血印記……能賣給教廷……換三千萬……"
我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不是因?yàn)閼嵟?br>是因?yàn)榛恼Q。
她為那個男人背叛了家族，而那個男人，轉(zhuǎn)手就把她當(dāng)成了商品。
抽**的血，賣給教廷。
多諷刺。
"他從來……沒愛過我……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