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悅，你家那個條件，讀研太費錢了，不如早點去電子廠打工補貼家里，這也是為你父母好。"王淑芬嘆了口氣，滿臉慈愛地看著我。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把保研系統(tǒng)里我的名字刪掉，換成了那個天天開跑車逃課的富二代趙天宇，我差點就信了她的良苦用心。大學(xué)四年專業(yè)第一，三個**級大獎，你跟我說讀研費錢？行，那我就讓你看看，窮人家的孩子被逼急了，能做出什么事來。

保研名單公示前一天，王淑芬把我叫進了她的辦公室。
她笑瞇瞇地給我倒了杯水，推到我面前。
"林悅啊，坐，老師跟你聊聊。"
我接過水杯，沒喝。
四年了，她從沒單獨給我倒過水。
"老師，是保研的事嗎？"
王淑芬點點頭，從抽屜里抽出一份表格，攤在桌上。
"你看，今年咱們專業(yè)就一個保研名額。"
我看了一眼表格，心里踏實了。
專業(yè)第一，綜測第一，三個國獎，兩篇核心期刊。
這個名額，舍我其誰。
"老師，我知道，材料我上周就交了。"
王淑芬笑了笑，把表格翻了一頁。
"是交了，但是呢，老師最近想了很久，覺得有些話還是得跟你說。"
她摘下眼鏡，用布擦了擦，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。
"林悅，你家是貧困縣的，爸媽身體也不好，對吧？"
我點頭。
"讀研三年，學(xué)費加生活費，少說十幾萬。你家拿得出來嗎？"
我攥緊了杯子。
"老師，我可以申請獎學(xué)金，還有助研崗位……"
"那些夠嗎？"王淑芬搖搖頭，"你想想，**在工地搬磚，**在家種地，你弟弟還在上高中。你這時候讀研，不是給家里添負擔(dān)嗎？"
她說著，把電腦屏幕轉(zhuǎn)向我。
"老師幫你想了個更好的出路。"
屏幕上是一家電子廠的**信息。
月薪五千，包吃包住，五險一金。
我盯著那個頁面，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"老師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"王淑芬把屏幕轉(zhuǎn)回去，打開了另一個頁面，"保研這個事，你就別想了。"
我看見了那個頁面。
保研推薦系統(tǒng)。
我的名字，已經(jīng)被刪掉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三個字。
趙天宇。
第一章
我死死盯著屏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