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
王桂芬把核桃粉放桌上，伸手拍我胳膊。
“晚晚，媽那天話急。可你當嫂子的，也不能在濤濤婚禮前拆臺啊?！?br>我把她的手拿開。
“我拆誰的臺？”
王桂芬伸出的手僵住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跟長輩說話?！?br>我爸把核桃粉提起來，放回她腳邊。
“東西拿走。”
王桂芬坐到沙發(fā)上，開始拍腿。
“哎喲，我一把年紀上門低頭，你們還要我怎么樣？給她跪下嗎？”
我媽說：“跪也沒用，還錢?！?br>王桂芬的哭聲卡住。
樓下有人賣豆腐，喇叭喊了兩遍。
屋里沒人動。
她又拍了下腿。
“我養(yǎng)大兩個兒子容易嗎？大的有出息，幫小的不是應(yīng)該的？林晚嫁進來七年，連個孩子都沒生，我說過什么沒有？”
屋里沒人說話。
我手里的雞蛋殼碎在掌心。
陳嶼開口。
“媽，別說這個?！?br>王桂芬更來勁。
“我哪句說錯了？她要是有孩子，我能這么急著給濤濤買房？陳家總得有個后?！?br>我媽沖過去，被我爸拉住。
我站起來，小腹墜得疼。
“陳嶼，帶**走。”
他說：“林晚，她也是急了?！?br>我把核桃粉塞回王桂芬懷里。
“走?！?br>王桂芬往后退了半步，馬上喊。
“你敢推我？嶼子你看見沒，她就是這么對**！”
陳嶼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別太過?！?br>我甩開他。
“出去。”
他站了幾秒。
“行，你在娘家冷靜?！?br>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媽轉(zhuǎn)身擦灶臺。
灶臺早就干凈了。
我爸把雞蛋殼掃進垃圾桶。
沒人再提那兩盒核桃粉。
3
我回老小區(qū)，是一周后。
不是回去過日子。
我請了半天假，去拿證件和衣服。
樓道聲控燈壞了一層。
我爬到五樓，鑰匙***轉(zhuǎn)了兩圈。
門一開，屋里一股剩菜味。
茶幾上堆著外賣盒。
沙發(fā)上扔著陳嶼的襯衫。
陽臺上，我那條灰圍巾掉在地上，沾著洗衣粉結(jié)塊。
窗戶沒關(guān)嚴。
風(fēng)一吹，塑料袋在陽臺角落里翻了個面。
我打開行李箱。
先收***，戶口本，結(jié)婚證。
抽屜第二層放著這些年的小票。
領(lǐng)證那天的火鍋單還在。
兩個人，一百六十八。
陳嶼那天說，以后換大房子，要買洗碗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