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機也架了起來，直播間的人數(shù)在飛速跳動。
三千，五千，一萬，三萬。
彈幕刷得飛快。
"太惡心了！"
"舉報！必須舉報！"
"這家店在哪？地址發(fā)出來！"
蘇曼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："我本來只是想來嘗嘗味道，沒想到遇到這種事。家人們，這家店叫老兵食堂，就在城南建設路上，大家千萬別來。"
我站在柜臺后面，看著她表演。
趙叔攥著拳頭要往前沖，被我一把拉住。
"別動。"
"棠子，她那創(chuàng)可貼是自己扔進去的！我親眼看見她右手在碗上面動了一下！"
"我知道。"
"那你——"
"讓她演完。"
趙叔瞪著眼看我，嘴張了張，沒說話。
蘇曼還在對著鏡頭輸出。
"這種黑心商家，就應該讓所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！家人們，你們說對不對？"
彈幕瘋了。
"對！曝光她！"
"已經截圖舉報了！"
"市場監(jiān)管局的電話打了嗎？"
直播間人數(shù)突破了八萬。
蘇曼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。
這就是她的流量密碼。
我轉身回了后廚。
趙叔跟進來，急得直跺腳："你就這么看著？"
"趙叔，你今天切菜的時候，后廚的監(jiān)控開著沒有？"
趙叔愣了一下："開著，一直開著。"
"那就行了。"
我洗了把手，擦干，從圍裙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。
周瑤。
蘇曼的私人助理。
上個月她來店里吃過一次飯，是自己來的，沒跟蘇曼。吃完結賬的時候手抖得厲害，袖子往上擼了一截，小臂上有兩道淤青。
我多問了一句。
她沒說話，但眼眶紅了。
走的時候我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小票背面遞給她。
"有事找我。"
她當時沒說謝謝，只是把小票攥得很緊。
現(xiàn)在，我打開對話框，輸入一行字：
"周瑤，今天的事你在現(xiàn)場嗎？"
三十秒后，回復來了。
"在。我拍到了。"
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五秒。
然后打了第二行：
"拍到什么了？"
"她往湯里扔創(chuàng)可貼的全過程。我站在她右后方，手機放在文件夾后面錄的。"
我靠在后廚的墻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"先別聲張。保存好。"
"嗯。"
"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