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過節(jié)在親戚面前陰陽怪氣，說我"粗手粗腳不會伺候人"。

上個月我做了一桌子菜，她嘗了一口就把筷子拍桌上，說"咸得能腌咸菜，也不知道**怎么教的"。

這叫好吃好喝供著我？

"陳強，**對我怎么樣，你心里沒數(shù)？"

"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！"

他站起來了，膝蓋上兩塊灰印子，也不拍。

"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，就說這房子的事，你到底賣不賣？"

"不賣。"

我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，拍拍手。

"這事沒得商量。"

陳強的臉漲得通紅。

他張了張嘴，像是要說什么狠話，但最終咽了回去。

轉身，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
"媽，她不同意。"

他的聲音突然又變得委屈巴巴的，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孩在告狀。

"對，我跪了，她不肯……媽你別急，你心臟……媽！媽你怎么了！"

他猛地看向我，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
"林月！我媽暈倒了！你看看你，把我媽氣成什么樣了！"
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一動沒動。

"**上個月體檢，各項指標正常，心電圖沒問題。"

"你！"

陳強指著我，手指發(fā)抖。

"你還是不是人？我媽要是出了什么事，你負得起責嗎？"

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
我一米七二，他一米七五，我平視他的眼睛。

"陳強，**裝病裝了五年了，每次想要什么東西就犯心臟病。上次是要我出錢給她報旅游團，上上次是要我把工資卡交給她管。"

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
"這招對我沒用。你回去告訴她，想要我弟那套房子，門都沒有。"

陳強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
最后他攥緊拳頭，轉身就走。

走到門口，回頭扔下一句話。

"林月，你別后悔。"

門被他摔上了。

震得門框嗡嗡響。

我站在客廳里，看著那扇還在微微顫動的門。

后悔？

我林月這輩子，后悔的事只有一件。

就是嫁給了他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起床，手機就響了。

陳強的大姑打來的。

"月月啊，聽說你婆婆昨晚犯病了？"

大姑的聲音里帶著那種過來人的語重心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