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的紅底黃字寫著：祝愛香姐生日快樂。
一個紅裙子女人站在樓下招呼客人。
燙著卷發(fā)，脖子上金項鏈晃眼。
紅裙子女人先看見我，笑得熱情：“哎呀，你是老宋那邊的親戚吧？”
“快上來快上來，正好開席！”
門敞開著，兩室一廳擠了十幾個人。
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小男孩，五六歲，在啃雞腿。
旁邊摟著他的人。
是我奶奶。
奶奶一手摟著那男孩，一手在給他擦嘴，還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奶奶喂大寶貝啊，來，張嘴——”
我的血一下子沖上頭頂。
我媽活著的時候，奶奶從來沒抱過我。
她嫌我媽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。
我媽生病那年，奶奶一次醫(yī)院沒去過，電話都沒打一個。
我**葬禮，她沒來。
她說她身體不好，出不了門。
現(xiàn)在她坐在這里，精神抖擻地剝蝦，給一個陌生男孩當(dāng)奶奶。
劉愛香還在旁邊笑：“媽，您別慣著他，讓他自己吃?！?br>媽？
她管我奶奶叫媽？
我奶奶應(yīng)得自然極了：“我寶貝大孫子，我慣著怎么了？”
大孫子。
我盯著那個男孩，那張臉——
跟我爸小時候照片一模一樣。
我心臟猛地一縮。
窒息感從胸口蔓延到全身。
02
“嫂子，你家老宋可是我們這片出了名的好男人！”
一個胖阿姨端著酒杯站起來。
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。
“你們是不知道，上回愛香感冒發(fā)燒，老宋半夜騎著電動車去給她買藥！”
“大冬天的，跑了三家藥店才買到?！?br>“就是！”
旁邊年輕女人接話，“我們家那個，我燒到四十度他都說‘多喝熱水’，跟老宋沒法比?！?br>一桌人哈哈大笑。
劉愛香臉上泛著紅暈，不好意思地擺擺手。
“他就是死心眼，我說不用去，他非要去?！?br>“那是心疼你！”
胖阿姨一拍大腿，“你瞅瞅，老宋對愛香多好！”
“工資卡早交了吧？上個月還給買了金鐲子?！?br>“買了買了！”
年輕女人眼尖，抓起劉愛香的手腕，“哎喲，這不得小兩萬？”
“一萬八。”
劉愛香笑著把手縮回去，語氣里全是得意。
“愛香姐你命真好?！?br>“可不是嘛，老實，本分，疼老婆，找了老宋這樣的，簡直是掉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