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陰陽怪氣,這是在挑釁!
喻覓雙拎著保溫袋走進去,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——陸時寒靠在沙發(fā)上,看到她的時候挑了挑眉,那眼神明顯帶著意外,估計是沒想到她會穿成這樣。角落里還坐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年輕男人,都是欒鶴京圈的朋友。而最讓她在意的,是坐在欒鶴另一邊的那道身影。
林君黛。
她就坐在欒鶴右手邊的位置,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,頭發(fā)微卷披在肩上,五官精致耐看,氣質(zhì)溫婉大方,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家世良好的大家閨秀。此刻她手里端著一杯紅酒,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進門的喻覓雙。
喻覓雙一眼就看出林君黛對欒鶴的心思——不是因為她有什么超能力,而是林君黛看欒鶴的眼神,跟原主記憶里那些覬覦佛子的女人一模一樣,只不過林君黛藏得更好,那點心思像水底的魚,不仔細看看不出來,但確實在游。
喻覓雙收回目光,臉上掛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,舉了舉手里的保溫袋:“欒**知道你們今晚聚會,怕欒鶴喝酒傷胃,專門讓人燉了湯,讓我送過來?!?br>她的聲音不大不小,語速不快不慢,既不諂媚也不冷淡,分寸感拿捏得剛剛好。
欒鶴坐在主位上,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,袖子隨意卷到小臂,手腕上那串佛珠在暖**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他抬眼看向喻覓雙,目光從她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領口滑到那條素凈的針織裙,再到腦后那根簡簡單單的木簪,眸色微動,但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。
陸時寒第一個開口:“專門送湯?欒鶴,阿姨對你可真好,我們這群人出來喝酒,還要給你配個送湯的。”
他笑嘻嘻地看向喻覓雙,“妹妹,來都來了,坐唄,湯放下人別走,正好我們這剛開了一瓶不錯的紅酒,你也嘗嘗?!?br>喻覓雙立刻搖頭:“不用了,湯送到我就走,你們玩?!?br>她轉(zhuǎn)身要走,陸時寒卻已經(jīng)站起來,直接把她按到了欒鶴左邊的位置上。喻覓雙沒防備,一**坐下去,肩膀差點撞上欒鶴的手臂。
她本能地往旁邊挪了半寸,和他之間隔出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欒鶴眼神一暗,越發(fā)深邃了。
陸時寒看著她這反應,眼睛里閃過一絲興味,嘴上卻沒說什么,只笑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喻覓雙坐穩(wěn)之后才意識到——這個位置,和原著里一模一樣。欒鶴的左半邊,是她。右半邊,是林君黛。她就像一塊被釘在劇情板上的棋子,怎么繞都繞不開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欒鶴,發(fā)現(xiàn)他并沒有反對自己留下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他手里捻著佛珠,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氣氛有一瞬間的微妙。
林君黛倒是大方,主動朝喻覓雙舉了舉酒杯:“覓雙,好久不見,你今晚這條裙子很好看,很適合你?!?br>喻覓雙在原主的記憶里搜索了一下——她和林君黛之前見過兩次,都是在欒**組織的飯局上,原主每次都對林君黛陰陽怪氣,林君黛表面上不跟她一般見識,但心里怎么想的誰也不知道。
現(xiàn)在林君黛主動遞了臺階,喻覓雙自然不會傻到去踩雷。她端起面前的茶杯,朝林君黛微微頷首:“謝謝,君黛你今晚也很漂亮?!?br>沒有陰陽怪氣,沒有夾槍帶棒,甚至沒有用鼻孔看人。
林君黛明顯愣了一下,端酒杯的手頓了頓,像是沒想到喻覓雙會說人話。但她很快恢復了得體的笑容,和喻覓雙碰了碰杯。
陸時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眉毛挑得更高了。他看了一眼欒鶴,發(fā)現(xiàn)欒鶴捻佛珠的手指不知什么時候停了。
喻覓雙坐下之后就把自己當成了透明人,低頭喝湯,小口小口地吃著桌上的點心,不插話,不搶鏡,全程安安靜靜的。偶爾有人跟她說話,她就笑著簡短地回一句,絕不主動挑起話題,也絕不給自己加戲。
眾人對此都感到驚奇,卻誰也沒說。
老實說,這頓飯吃得還行。欒鶴的朋友們雖然都是京圈有名的富二代,但教養(yǎng)都不差,聊天內(nèi)容從最近的拍賣會聊到某個私募基金,偶爾穿插幾句不著邊際的玩笑,氣氛輕松隨意。喻覓雙聽不懂那些投資和拍賣的事,但她也不裝懂,就安靜地聽著,偶爾點點頭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(fā)展。
直到有人提議玩牌。
陸時寒招了招手讓服務員拿來兩副撲克牌,說玩“21點”,輸?shù)娜撕染?。大家都沒意見,喻覓雙本來想說自己不會玩借此退出,結(jié)果陸時寒一句“妹妹你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吧”把她堵了回去。
“怎么會呢。”
喻覓雙只好硬著頭皮上桌。
開始的幾輪相安無事,喻覓雙手氣一般,輸了兩把喝了半杯紅酒,倒是林君黛手氣不錯,連贏三把。每贏一把,林君黛都會笑著看向欒鶴,像是在分享喜悅。欒鶴只是微微點頭,不冷不熱的。
喻覓雙注意到林君黛看欒鶴的那個笑容——眼睛里有亮光,唇角有弧度,是那種不經(jīng)意間流露出的、克制的、卻又藏不住的歡喜。
她心里嘆了口氣,這姑娘是真的喜歡欒鶴,可惜欒鶴這個人,原著里寫了,他對林君黛從頭到尾都沒有男女之情,他的官配是一個月后才會出現(xiàn)的那個人。
又開局了,喻覓雙拿到了一手好牌,正要說話,林君黛突然開口了。
“覓雙,你脖子上的這條項鏈,是今年*V的限量款吧?”林君黛笑吟吟地看著她,“我在雜志上看到過,國內(nèi)好像只有三條,欒鶴對你還真是舍得?!?br>這話聽起來是夸獎,但喻覓雙聽出了一絲不對勁——不是陰陽怪氣,而是試探。林君黛在試探她這條項鏈的來源,試探她和欒鶴的關系到底有多深。
喻覓雙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,其實是原主自己買的,刷的欒鶴的卡。但她還沒來得及回答,林君黛又笑著加了一句:“我記得欒鶴去年在佳士得拍了一條翡翠項鏈,說是要送給重要的人,不會就是這條吧?”
這話一出,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陸時寒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,嘴角微微抽搐,像是在忍笑。角落里那個眼鏡男低頭喝了口酒,假裝沒聽見。
喻覓雙腦子里警鈴大作——原著里有這段!林君黛故意提起欒鶴拍下的翡翠項鏈,暗示喻覓雙脖子上戴的不是那條,從而證明喻覓雙在欒鶴心里沒有那么重要。原著的喻覓雙當場炸了,指著林君黛的鼻子罵她****,還把她面前的酒杯掃到了地上。
喻覓雙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能炸不能炸不能炸。
“君黛你說的那條翡翠項鏈,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