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段。”

我點開視頻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陸璟，看看你護了三年的親妹妹，到底是誰。”

屏幕再次亮起。

畫面里是一間地下室，燈管壞了一半，地上積著水。

真正的陸瑤被綁在鐵椅上，頭發(fā)貼在臉側(cè)，嘴角全是血。

她抬著頭，看向鏡頭，眼睛已經(jīng)哭腫了。

“哥……救我……”

鏡頭往旁邊移。

紅蝎坐在她對面，穿著一條紅裙，手里把玩著一把鐵錘。

她看著陸瑤，笑得很輕。

“再喊大聲點?！?br>
“讓你哥哥聽清楚?！?br>
鐵錘落下。

陸瑤的慘叫從音響里傳出來。

陸璟的臉色一下白了。

他盯著屏幕，瞳孔收緊，嘴唇動了幾下，卻說不出話。

畫面繼續(xù)。

地下室墻上的時鐘一格一格往前走。

陸瑤從哭喊，到哀求，再到只剩下破碎的喘息。

紅蝎始終坐在她面前。

有時擦手，有時補妝，有時低頭看手機。

凌虐他人，對她來說，就像是一場無聊的消遣。

視頻最后，陸瑤已經(jīng)抬不起頭。
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
“哥……我疼……”

“你一定要……抓住她……”

紅蝎走到鏡頭前，蹲下身，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頭發(fā)。

她笑著說：

“陸璟，別難過?！?br>
“以后，我來當(dāng)她?！?br>
畫面定格在她那張臉上。

那張臉還沒有動過刀，眉眼陰冷，眼底卻帶著病態(tài)的興奮。
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
陸璟整個人僵在原地，手指抓著地面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
他搖頭，喉嚨里擠出幾個字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“瑤瑤就在這兒……”

陸瑤忽然不哭了。

她抬手撕下臉上的紗布，露出那半張整容后的臉。

傷口還沒有完全長好，皮膚邊緣有拉扯過的痕跡。

她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裙擺，語氣很甜。

“哥，你在叫我嗎？”

陸璟抬頭看她。

那一眼，像是有人把他最后一根骨頭也抽走了。

紅蝎走到他面前，彎腰看著他。

“哥哥，你真蠢?！?br>
“三年了，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我不是陸瑤。”

“我敲碎她最后一塊肋骨的時候，她還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
“她說，她哥哥一定會把我抓到。”

她伸手，碰了碰陸璟的臉。

陸璟偏頭躲開，身體抖得厲害。

紅蝎卻笑了。

“陸璟，我是心甘情愿被你抓到的?！?br>
“為了換成她這張臉，我削骨，改眼型，改鼻梁，連聲音都練了三年?！?br>
“陸璟，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愛你？”

她就是紅蝎。

海城最大的毒梟。

那個傳說中，跺一跺腳整個緬北都要跟著抖三抖的大罪犯。

也是我爸潛伏十年，用命都想要抓到的人。

陸璟死死盯著她，眼底的光一點點滅下去。

紅蝎俯身，貼著他的耳邊說：

“其實我要謝謝你，沒有你，我才沒那么順利把姜震霆送進地獄。”

她的手指劃過陸璟發(fā)抖的唇。

陸璟彎下腰，吐了出來。

他看著自己的手，又看向紅蝎。

那雙手曾經(jīng)握槍，握徽章，握他認(rèn)定的正義。

他這一生的榮譽、信仰，甚至是親情。

都在這一刻，被紅蝎親口說出的真相，碾成了爛泥。

現(xiàn)在只剩下血債。

她低頭看他，眼神里全是嘲弄。

陸璟抬起頭。

他的眼睛紅得嚇人。

下一秒，他撲向紅蝎，手指扣住她的臉，硬生生扯下一塊帶血的假皮。

“我要殺了你！”

“我要殺了你！”

紅蝎被他按倒在地，卻還在笑。

“陸璟，你親手打碎了你恩師的頭?！?br>
“你這輩子，都只能跟我一起爛在陰溝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