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都行。”
“那就這樣算了？”
“當然不是，跟他講理沒用，我要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候，從云端摔入地獄！”
小雅上來握住了我的手，很暖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看了看她的肚子，又看了看爸媽身上的舊衣服和憔悴的模樣，心里劇痛。
自己忙活一年竟然連給他們買套像樣的衣服都沒錢。
“我要自己干，自己當老板！”
“好，有志氣，爸支持你！”我爸起身從屋里拿出一個存折塞給我。
“這是我和**省吃儉用種了半輩子地攢下的五萬塊，你拿著?！?br>小雅也從包里掏出一張卡，“這是咱倆結婚時的八萬塊彩禮，嫁給你那天我就想好了，這輩子你干什么我都跟著，我永遠陪著你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落了淚，“不用，爸，小雅。這兩萬塊就夠了，我相信憑借我的手藝，一個灶臺一把勺就能闖出名堂來！”
第二天，村口老槐樹下。
趙志強開著新買的黑色寶馬回來了，副駕坐著他老婆韓笑。
兩人故意把車停在我家門口，趙志強特意搖下車窗，金戒指在方向盤上晃眼。
“爸媽，收拾好了嗎？我們來接你們去海邊跨年啦！”
他這一嗓子惹得村口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地夸。
“呦，強子有出息了，都開上寶馬了！”
“那可不！強子現(xiàn)在可是大老板了，聽說前兩天給小舅子也在城里買了房，真有本事！”
趙志強坐在車里笑著擺手：“都是小錢不值一提，還得努力！”
說著他得意地瞟了我一眼，有人問：“對了陸遠，你不是跟著強子干了一年嗎？他給你分了多少？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韓笑下車迎上了剛出來的趙志強爸媽。
“爸媽，車都暖好了快上來！海邊可暖和了，三十多度呢，你倆不用帶厚衣服，過去咱們買新的。”
趙志強也趕緊接話：“行了行了，趕飛機呢快走別耽誤工夫?！?br>韓笑忙前忙后，大包小包往后備箱一塞，所有人圍著車夸，剛才那句問話就這么被岔開了。
車輛啟動揚塵而去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句：
“聽說趙志強今年掙了一百多萬，就給陸遠分了兩萬。人家是掙大發(fā)了，陸遠連湯都沒喝上，嘖嘖?！?br>沒人接話，但都同情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寶馬車**卷起的塵土，緊握雙拳。
小雅從屋里走出來，站在我身邊沒說話，只是把我的手掰開十指相扣然后握緊。
“別難過老公，在我眼里你比他們強一萬倍?！?br>“嗯。”
當天下午，我陪著我媽和小雅去鎮(zhèn)上置辦年貨，在賣對聯(lián)的攤子前被人拍了下肩膀。
回頭一看，是鎮(zhèn)上開超市的王老板，去年冬天他父親八十大壽是我掌的勺。
“陸師傅我可找著你了！”他滿臉堆笑，“正月初六我兒子結婚，我就惦記著你做的菜，上午特地去強盛公司找你發(fā)現(xiàn)都關門了，趙老板也聯(lián)系不上，沒想到在這碰上了！”
我笑了笑，“王老板，我不在那干了，你還是找別人吧?！?br>“啥？你手藝這么好不干了？是不是趙老板虧待你了？”
“就是累了，想休息休息?！?br>王老板一擺手，根本不信：“我早就看出來他那人**道，自己穿金戴銀的也不干活還摳得要命。你這手藝單干多好！年前年后正是流水席最忙的時候，你隨便接幾單，不比在他那兒受氣強？”
我無奈道：“是有這個打算，但我沒有執(zhí)照，現(xiàn)在辦恐怕也來不及得等年后了……”
王老板眼睛一亮：“這有啥難的，我**就在工商所，年前加急辦一個就是他一句話的事！”
我還想推辭，他卻高聲道：“反正我就信你的手藝！你做的菜，比鎮(zhèn)上那幾家大飯店都強。你要是能接我這單，別人給你開什么價，我多加三成！”
在他的游說下，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行，我考慮考慮?！?br>“那留個****，有需要隨時找我！”
互留了電話后，小雅和我媽正好買完東西，我心不在焉提著東西回了家。
晚上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索性披了件棉襖出門走走。
不知不覺走到了村東頭，正好看到那座廢棄了三年的村辦大食堂。
鐵門半敞著，月光照進去，能看見灶臺上一片灰白，大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