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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，她****，試圖動搖周鳴。
我懷孕的事，只有我和周鳴知道。
我們商量好，等過了三個月穩(wěn)定期再告訴家人。
現(xiàn)在才七周。
周佳琪是怎么知道的？
我看向周鳴。
他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拉著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他沒回頭去看那場鬧劇。
徑直拉著我出了門。
冷風一吹，我打了個哆嗦。
周鳴脫下他的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冷不冷？”
我搖頭。
他打開車門，把我塞進副駕駛。
自己繞到另一邊，上車，點火。
車子駛出小區(qū)。
一路無話。
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。
但我感覺不到暖意。
周鳴身上散發(fā)出的寒氣，幾乎要把車窗玻璃凍出冰花。
回到我們自己家。
一進門，他就把我按在沙發(fā)上。
“坐著，別動?！?br>他去廚房倒了杯熱水，塞進我手里。
然后他開始在客廳里來回踱步。
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。
我捧著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熱水順著喉嚨流下去，胃里暖了一點。
終于，他停下來。
站在我面前。
“陳欣，對不起?！?br>他的聲音沙啞。
“今天這事，是我的錯?！?br>“是我沒處理好我跟他們家的關(guān)系，才讓你受這種委屈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周佳琪怎么知道我懷孕的？”
這是我最關(guān)心的問題。
周鳴的拳頭一下子攥緊了。
“驗孕棒?！?br>他說出三個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扔在衛(wèi)生間垃圾桶里的那個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她翻了我們的垃圾桶？”
我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沒禮貌的范疇了。
這是**。
周鳴閉上眼，滿臉痛苦。
“是?！?br>“她不僅翻了，還拍了照，發(fā)給我媽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我追問。
“我媽拿著照片來問我，被我罵回去了。我警告她們，不許說出去，等我們自己公布?！?br>“所以，她們早就知道了?！?br>“是?！?br>我懂了。
全都懂了。
她們知道我懷孕了。
所以在年夜飯上，才敢那么肆無忌憚地試探我的底線。
在她們看來，我懷了周家的種，就更應該任勞任怨，為了孩子，也得忍氣吞聲。
周佳琪那句“揣著個蛋就金貴了”，是她們母女倆早就合計好的話。
她們在逼我。
也在逼周鳴。
逼他**。
逼他承認，在這個家里，永遠是他妹妹和**最重要。
我這個妻子，這個孕婦，都得靠后站。
我感覺一陣惡心。
是生理性的。
孕早期的反應，被這盆狗血一澆，徹底爆發(fā)了。
我捂著嘴，沖向衛(wèi)生間。
吐得天昏地暗。
周鳴跟進來，一下一下地拍我的背。
等我吐完，漱了口。
他抱著我，很久很久。
“陳欣，我們跟他們斷了吧?！?br>我靠在他懷里，渾身發(fā)軟。
“你……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從我爸媽縱容佳琪騙走我三十萬，拿去給她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揮霍時，我就想好了?！?br>我抬起頭。
“三十萬？”
周鳴的眼睛里，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決絕。
“還記得我們結(jié)婚前，我看好的那套婚房嗎？”
“記得，你說首付差一點，后來就沒買?！?br>“不是差一點?！?br>周鳴說。
“是那筆首付，被周佳琪拿走了?！?br>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他之前在飯桌上，對周佳琪說的那段話，此刻清晰地回響起來。
他當時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他說：
“周佳琪，使喚我老婆之前，你最好先算一筆賬。”
“你這三年，吃我家的，住我家的，穿我老婆給你買的衣服，用我老婆給你繳的話費?！?br>“就連你上個月跟你那個網(wǎng)紅男朋友去旅游的機票，都是刷的我的副卡?！?br>“我養(yǎng)著你，不是讓你當祖宗，更不是讓你來欺負我媳生孩的?！?br>“從今天起，卡我停了，這個家，你自己養(yǎng)吧?！?br>原來，這只是冰山一角。
更大的窟窿，在這里等著我。
03
三十萬。
不是三千，不是三萬。
是我們原本可以擁有的那個家的首付。
是我們結(jié)婚時，周鳴告訴我“再等等，很快就能買”的那個承諾。
我看著周鳴。
“她……騙走的？”
“是?！敝茗Q的聲音里帶著磨牙的恨意，“她說要跟朋友合伙開個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