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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清染慌亂無措地想要尖叫,嘴卻被人緊緊捂住?!叭救荆瑒e怕,是我!”
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耳旁響起,是賀硯深。
方清染轉(zhuǎn)身,眼底帶著破碎跟失落,猛地抬手打了一巴掌,讓賀硯猝不及防的愣了一瞬。
“你不說,那些東西全都銷毀了嗎,不是說要還我公道?這就是你說的公道!”
對上她的眼神,心頭竟泛起一絲心疼與不忍。
在賀硯深的印象里,方清染一直都是端方得體,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滿著愛意。
可此刻,她衣衫凌亂不堪,白皙臉頰染著血,與他對視的眼眸內(nèi)只剩冰冷。
一絲無措的心慌,讓賀硯深的掌心不自覺收緊。
片刻后,他脫下外套,溫柔地披在她身上,軟聲輕哄。
“染染,是我不對,讓人拿走那些復印件,你要是覺得生氣可以多打我?guī)装驼??!?br>
“至于萱萱,小時候她救過我,家世不好,一個人走到今天很不容易,所以我才會對她多照拂幾分,不過就是小孩子惡作劇,你別介意......”
方清染看著他虛偽表現(xiàn)下,提及洛萱萱時真情實感的疼惜。
一瞬間,覺得可笑至極。
她忍著心中翻涌的細密痛意,嗤笑地甩開他的手。
但下一瞬,卻因為情緒過激直接昏厥了過去。
......
再度醒來,是三天后。
醫(yī)院的病房內(nèi),賀硯深正靠睡在她身側(cè)。
見面她醒來,溫柔擔憂地詢問:“怎么樣???還有沒有不舒服?”
“對不起染染,是我沒有照顧好你。”
“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醫(yī)院休養(yǎng),其他的事都交給我處理?!?br>
方清染沒有回應,只是看著日歷上不斷推移的數(shù)字,木然地閉上眼。
之后的幾天里,賀硯深除了上課,幾乎一直都守在醫(yī)院。
對她細膩溫柔,關懷備注。
似乎真的極力想彌補,他嘴里所說的那些意外,給方清染帶來的傷害,哪怕她一直都是淡漠敷衍。
直到學校一條猝不及防的消息砸來:
方清染老師,你****剽竊洛萱萱老師的個人編舞作品。
即日將會通報批評,吊銷*****。
方清染的臉色驟變,喉間一陣發(fā)緊。
她一把拔掉手臂的針頭,飛速奔向了學校。
公示欄前,那份自己熬了無數(shù)個日夜才創(chuàng)作出來的編舞作品,竟然成了洛萱萱的。
而她,則成了抄襲剽竊的人。
一瞬間,憤怒與屈辱瘋狂上涌。
方清染紅著眼,沖進了校長辦公室。
堅定地解釋:“校長,我沒有抄襲更沒有剽竊,這段編舞是我的個人的作品。”
“每一次的構思、編舞,每一次的改進嘗試,我都有記錄,現(xiàn)在可以立刻拿出來比對?!?br>
此刻,校長狐疑的眼神,轉(zhuǎn)落在了洛萱萱的身上:“洛老師,方老師說的是真的嗎?”
話音剛落,洛萱萱原本淡定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。
下一秒,校長辦公室的門猛地被人推開。
賀硯深緩緩走入,語氣篤定的幾乎**:“校長,我可以作證,這個編舞從頭到尾都是洛萱萱老師獨立完成,我全程陪同,有據(jù)**。”
說著,他遞交了一份云端數(shù)據(jù)。
方清染猛地僵在原地,看著那份除了自己,只有賀硯深才能登錄查看的云端數(shù)據(jù)。
不可置信地顫聲低吼:“賀硯深,你胡說!”
“這明明是我的云端數(shù)據(jù),是你......故意為了她盜取的......”
賀硯深冷眸斜視著她,嘲諷打斷:“方老師,講話是要有證據(jù)的。你公然行賄,道德低劣的人還有信譽可言嗎?”
一句話,瞬間將方清染釘在恥辱柱上。
校長冷臉怒斥下,將方清染驅(qū)逐出了辦公室。
“為人師表,品德低下,還有臉來我這里鬧?”
“你好自為之,等待學校的通報處決吧!”
校園內(nèi),無數(shù)的謾罵與鄙夷席卷,寸寸壓彎著她的脊背。
暴雨下,方清染脫力跌倒之際,賀硯深上前接住了她。
方清染眼眸空洞,雙眼猩紅的冷聲質(zhì)問:“賀硯深,這就是你和我說的,會處理好一切?為了給洛萱萱鋪路,不惜幫她盜取我的作品?”
賀硯深看著她眼角不斷滑落淚,心頭猛地一緊:“染染,你冷靜點,沒了這些你還有我。”
“萱萱她不一樣,如果不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(yè),就被她的后爸拖去賣給老男人。難道你就這么狠心自私,不顧她人死活?”
方清染聞言,含淚嗤笑。“所以,我就可以名聲盡毀,職業(yè)路斷?!”
“賀硯深,你的心,可真是好公平?。 ?br>
方清染狠厲地甩開他的拉扯,獨自走入了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