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她的嘴唇抖著。
"林老先生的股份……姚總親口說過，早就稀釋完了……大部分都轉(zhuǎn)到他名下了……"
"是嗎？"
我拉開會議室的門。
外面辦公區(qū)的嘈雜一下子涌進來。
我回頭看著屋里兩個僵住的人。
"姚懷文告訴你們的就是真的？"
"陳立航。"
我叫了一聲。
陳立航猛地抬頭，像被**了一下。
"我爸當年帶你進公司的時候，你剛畢業(yè)，沒人要。"
"他親口跟我說過，阿航這孩子心實，將來你有事他不會袖手。"
"我剛才那句話，你聽清楚了沒有？"
陳立航的額頭開始出汗。
"小……小晚，你說的股份……"
"信托。"
我吐出兩個字。
"我爸走之前兩年，所有股份分批轉(zhuǎn)入了海外的家族信托。我十八歲那天，受益人身份正式生效。"
"姚懷文以為他拿到了董事會的代持**就萬事大吉。他不知道，那份**的有效期，三年前我滿二十二歲那天就自動失效了。"
會議室里安靜得嚇人。
方欣腳下踉蹌了一下，扶住了桌子。
"那……那為什么三年來，姚總一直是大股東？"
"因為我沒動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想看看，沒了我爸，這些人會做到哪一步。"
"現(xiàn)在我看夠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出會議室。
身后傳來方欣幾乎是哭出來的聲音。
"林晚！你等等！我們可以談！"
我沒回頭。
走廊上，幾個同事看見我，趕緊低頭裝作沒看見。
三年了。
從我爸走的那一天開始，公司里有些人就把我當成一只斷了爪子的貓。
包括姚懷文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老周，按計劃。"
電話那頭沉了一下。
"小姐，確定了？"
"確定。把董事會名單按我之前發(fā)你的順序通知。重點是獨立董事那三位，告訴他們，林國棟先生留給他們的那封信，今天可以拆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走到電梯口。
電梯門開的瞬間，里面走出來一個人。
姚懷文。
五十出頭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西裝是定制的。
他看見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"小晚，怎么這個時候在這兒？方欣那邊談完了？"
"姚叔。"
我看著他。
"三十五分鐘后，會議室見。"
他的笑容停在臉上。
"什么會議？"
"董事會。"
我走進電梯，按下頂樓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我看見姚懷文臉上那點笑徹底僵住了。

董事會開到一半，事情有了變化。
不是從姚懷文那邊。
是從我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會議室里坐著七個人。
姚懷文，三位執(zhí)行董事，三位獨立董事。
我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。
姚懷文坐在主位，臉色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平靜。
"小晚來了，坐。"
他笑得很溫和。
"聽方欣說你今天鬧了點情緒，叔叔理解。**走得早，公司這些年壓力大，對你照顧得不周到，是叔叔的不是。"
他說著站起來，要給我倒水。
"姚總。"
我沒動。
"我今天來不是聽你說這些。"
"老周。"我朝門口的方向叫了一聲。
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走進來，手里抱著一個舊文件袋。
姚懷文的眼神一下子變了。
"周律師，您怎么……"
"姚總，好久不見。"
老周笑了笑。
他是我爸生前的私人法律顧問，從公司創(chuàng)立那天就在。
姚懷文以為他三年前就退休了。
老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"今天我是受林晚小姐委托，作為林國棟先生信托的執(zhí)行人，出席這次董事會。"
"在開始之前，我有一份文件，需要在場各位過目。"
他從文件袋里抽出三封信封。
分別遞給三位獨立董事。
"這是林國棟先生五年前親筆寫下的備忘錄，委托我在特定條件觸發(fā)時交給你們。今天，條件觸發(fā)了。"
三位獨立董事拆信封的手都在抖。
姚懷文站了起來。
"老周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董事會議程是臨時議案，不是開私人信件的地方。"
"姚總。"
最年長的獨立董事抬起頭。
他姓鄭，是國內(nèi)傳媒行業(yè)的元老級人物。
他手里捏著那封信，看姚懷文的眼神已經(jīng)變了。
"林國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