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手指扣住源晶彈射器的扳機。他沒睜眼，金瞳在眼皮下微微發(fā)亮，映出頭頂管網(wǎng)中一道極細的移動光紋。，兩只從側(cè)壁通風口靠近。它們爬行時幾乎不發(fā)出聲音，但金屬管壁的能量場被擾動，會在視野里留下短暫的斷層痕跡。。，晶爪搭在橫梁邊緣，準備躍下。，右腿蹬地，整個人如箭沖出。短刃劃過空中，精準劈在晶爪根部，咔的一聲脆響，黑色肢節(jié)飛出半米遠。他順勢抬膝撞向?qū)Ψ礁共?，腳尖踢中晶核。，背脊撞上管道內(nèi)壁。熱流掃過臉頰，帶著焦糊味。他借力翻滾，落地時已藏進倒塌支架的縫隙里。。
剩下四只立刻改變陣型。左側(cè)通風口的影噬者率先撲來，身體扭曲著穿過狹窄格柵，落地瞬間四肢撐開，像蜘蛛一樣貼著地面疾奔。另一只從高處躍下，直撲掩體上方。

江寒抬起彈射器，瞄準承重梁發(fā)射牽引鉤。鉤爪嵌入鋼架，繩索拉緊。他用力一拽，身體騰空而起，剛好避開下方突刺而出的晶簇觸須。那些尖銳的晶體從地底鉆出，交錯穿插，把他剛才藏身的位置扎成蜂窩。

他在空中回旋，左手壓低槍口，連射兩枚源晶彈。

第一顆擊中左側(cè)撲來的影噬者胸口，晶核炸裂，碎片濺射到墻上，發(fā)出滋滋腐蝕聲。第二顆命中高處那只的后背，能量震蕩波將其震得撞向管壁，滑落時已經(jīng)不成形。

又殺兩只。

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燒灼的氣息。剩下的兩只退到遠處，蹲伏在破損的檢修口兩側(cè)。它們不再急攻，而是靜靜盯著他。

然后，其中一只開口了。

聲音很輕，是女人的嗓音，帶著顫抖：“別打了……回來吧。”

江寒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
那是***的聲音。

十八歲前的記憶很少，但他記得這個聲音。最后一次聽見是在雪夜里，父母被拖進灰霧時，她喊的就是這句。

“別打了……回來吧……”

他咬住牙，沒動。

另一只影噬者也開始發(fā)聲，這次是男人的低語：“快逃！”

兩個字像刀子捅進腦子里。

——快逃！

當年父親最后吼出的就是這句話。下一秒他的身體就被撕成兩半，血噴在江寒臉上。

他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呼吸變得混亂，視線有些模糊。他用力眨了一下眼，用金瞳掃視前方。

兩只影噬者正緩緩逼近。

他強迫自已動起來，右手摸向腰間短刃。就在指尖觸到刀柄的瞬間，耳邊再次響起那句話：

“快逃！”

這一次更清晰，仿佛就貼在他耳邊喊出來的一樣。

他整個人猛地蜷縮，肩膀撞上管道內(nèi)壁。動作遲滯了不到一秒，但足夠致命。

右側(cè)影噬者猛然躍起，晶爪直取胸口。

江寒在最后一刻偏頭，利爪擦過右臂，作戰(zhàn)服撕裂，皮膚綻開一道深口。鮮血立刻涌出，順著小臂流到手腕。

痛感傳來，反而讓他清醒。
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擴散。眼睛睜開，死死盯住眼前的怪物。

對方還沒收爪，他左手已擲出短刃。刀身旋轉(zhuǎn)著飛出，正中影噬者眼窩。它發(fā)出一聲尖嘯，身體后仰。

江寒趁機躍起，右腳猛踹它腹部，將它撞向另一只。兩者糾纏在一起，摔進污水坑中。

他轉(zhuǎn)身就跑。

通道越來越窄，地面傾斜向下，坡度加大。他每一步都踩在濕滑的金屬板上，右臂的傷口不斷滲血，布料已經(jīng)被浸透。

身后傳來爬行聲。

它們追來了。

他不敢回頭，只能加快腳步。血液順著指尖滴落，在身后留下斷續(xù)的紅點。他知道這樣會暴露行蹤，但現(xiàn)在顧不上包扎。

前方出現(xiàn)岔路，左邊是塌陷的維修井，右邊通向一段豎直通風口。他選了右邊，沖到盡頭才發(fā)現(xiàn)出口被鐵網(wǎng)封死。

上面有格柵，勉強能容人通過。

他把彈射器對準上方發(fā)射鉤爪。繩索剛拉緊，身后十米處，一只影噬者已沖出拐角。

江寒翻身躍起，抓住繩索往上攀。才爬了兩米，腳下突然一沉。低頭看見另一只不知何時從側(cè)面管道鉆出，正用晶爪勾住繩索末端。

他抽出別在后腰的備用**，砍向繩索。

繩子斷裂，他整個人摔進通風口。背部重重磕在金屬壁上，悶哼一聲。但他立刻翻身，雙手抓住格柵邊緣，用力往上推。

鐵網(wǎng)松動，被他頂開一條縫。他擠上去，翻進上層豎井。

落地時腳踝一扭，差點摔倒。他扶住墻壁穩(wěn)住身體，回頭看向入口。

那只影噬者已經(jīng)爬上格柵，正要鉆進來。

江寒伸手扯斷固定繩索。上方的金屬結(jié)構(gòu)失去支撐，轟然塌下，將入口徹底封死。

碎屑落下，煙塵揚起。

他靠著墻滑坐在地，喘著粗氣。

暫時安全了。

這里是一段廢棄的垂直通風井，底部沒有出路。四周都是封閉鋼板，唯一的通道已被堵死。

他解開作戰(zhàn)服右袖，查看傷口。一道斜長的劃痕從肩下延伸到手肘，邊緣泛著暗紫色，應該是晶爪帶毒。血還在流，雖然慢了些，但沒止住。

他撕下一塊布條纏住手臂，打結(jié)時手指發(fā)抖。

做完這些，他靠在墻邊，慢慢摸向腰間掛著的七枚源晶碎片。

每一枚都代表一次擊殺。

他低頭看去，發(fā)現(xiàn)最外側(cè)那枚紅色的碎片邊緣已經(jīng)沾上了血跡。深紅的晶體正在緩慢吸收血液，表面浮現(xiàn)出細密的紋路，像是某種符號。

他用拇指擦了一下。

就在接觸的瞬間，整塊晶體忽然亮起。

不是反光，是自已發(fā)出光。

血紅色的光順著血跡蔓延到他皮膚上，像有東西在底下流動。他猛地縮手，心跳加快。

那光只持續(xù)了一秒就消失了。

他盯著那枚碎片，呼吸未平。

這時，懷表貼在胸口的位置開始發(fā)燙。

他掀開作戰(zhàn)服，取出懷表。銅齒輪正在輕微震動，指針微動，指向某個未知方向。

他還沒反應過來，井壁某處突然傳來刮擦聲。

很輕，像是指甲劃過金屬。

他屏住呼吸。

聲音來自上方塌陷的格柵后面。

他抬頭看去。

鋼板縫隙中，有一片黑色的影子緩緩移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