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槐樹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枯枝異響。
我撐著傘下車,腳下泥土濕滑,一腳踩下去,軟泥陷到腳踝??諝饫锍擞晷?,還混著一股淡淡的、像腐木又像舊胭脂的怪味,若有若無,鉆進鼻腔,讓人莫名胸悶。
爺爺?shù)睦险诖遄悠飩?cè),青磚黑瓦,兩層小樓,院墻高大,院里也栽著一棵小槐樹,枝葉暗沉,即使是春日,也透著一股死氣。
院門虛掩著,輕輕一推,“嘎吱”一聲悶響,刺耳沙啞,在寂靜的雨巷里格外瘆人。
院子里荒草半人高,落滿枯葉,墻角爬滿潮濕的藤蔓,臺階上長滿綠苔,一走上去**冰涼。堂屋門緊閉,窗欞老舊,糊著的窗紙早已破敗,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默默盯著走進來的陌生人。
我站在院中央,莫名覺得后背發(fā)涼,仿佛有什么東西,正躲在暗處,靜靜看著我。
雨更大了,霧氣翻涌,把整座小院裹得密不透風。我掏出鑰匙,伸手去開堂屋門,指尖剛碰到木門,忽然頓住。
不對。
院子里,除了我的腳步聲、雨聲,還多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。
不是成年人的步子,像個小孩子,赤著腳,踩在濕冷的青石板上,慢悠悠、輕飄飄,就在我身后不遠處,一步,一步,跟著我。
瞬間,渾身汗毛倒立,一股寒意從腳后跟直竄天靈蓋。
我僵在原地,不敢回頭,手心瞬間冒出冷汗。村里早就沒什么年輕人,更不可能有小孩,這荒寂的老宅院子,哪來的孩童腳步聲?
那腳步聲停在我身后兩三步的位置,不再靠近,也沒有離開,就那樣靜靜站著,空氣死寂得可怕。
我咬了咬牙,猛地轉(zhuǎn)頭。
院子空空蕩蕩,荒草倒伏,雨霧彌漫,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風吹過槐樹的枝椏,輕輕晃動,落葉簌簌飄落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可那股被人盯著的寒意,絲毫未減,反而更濃了,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小東西,就貼在我背后,貼著我的肩膀,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,冷冷地打量我。
我強壓下心底的慌亂,自我安慰是連日趕路太累,精神緊繃,產(chǎn)生了幻聽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腳步聲太真實,太清晰,絕不是幻覺。
推開堂屋門,一股
我撐著傘下車,腳下泥土濕滑,一腳踩下去,軟泥陷到腳踝??諝饫锍擞晷?,還混著一股淡淡的、像腐木又像舊胭脂的怪味,若有若無,鉆進鼻腔,讓人莫名胸悶。
爺爺?shù)睦险诖遄悠飩?cè),青磚黑瓦,兩層小樓,院墻高大,院里也栽著一棵小槐樹,枝葉暗沉,即使是春日,也透著一股死氣。
院門虛掩著,輕輕一推,“嘎吱”一聲悶響,刺耳沙啞,在寂靜的雨巷里格外瘆人。
院子里荒草半人高,落滿枯葉,墻角爬滿潮濕的藤蔓,臺階上長滿綠苔,一走上去**冰涼。堂屋門緊閉,窗欞老舊,糊著的窗紙早已破敗,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默默盯著走進來的陌生人。
我站在院中央,莫名覺得后背發(fā)涼,仿佛有什么東西,正躲在暗處,靜靜看著我。
雨更大了,霧氣翻涌,把整座小院裹得密不透風。我掏出鑰匙,伸手去開堂屋門,指尖剛碰到木門,忽然頓住。
不對。
院子里,除了我的腳步聲、雨聲,還多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。
不是成年人的步子,像個小孩子,赤著腳,踩在濕冷的青石板上,慢悠悠、輕飄飄,就在我身后不遠處,一步,一步,跟著我。
瞬間,渾身汗毛倒立,一股寒意從腳后跟直竄天靈蓋。
我僵在原地,不敢回頭,手心瞬間冒出冷汗。村里早就沒什么年輕人,更不可能有小孩,這荒寂的老宅院子,哪來的孩童腳步聲?
那腳步聲停在我身后兩三步的位置,不再靠近,也沒有離開,就那樣靜靜站著,空氣死寂得可怕。
我咬了咬牙,猛地轉(zhuǎn)頭。
院子空空蕩蕩,荒草倒伏,雨霧彌漫,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風吹過槐樹的枝椏,輕輕晃動,落葉簌簌飄落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可那股被人盯著的寒意,絲毫未減,反而更濃了,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小東西,就貼在我背后,貼著我的肩膀,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,冷冷地打量我。
我強壓下心底的慌亂,自我安慰是連日趕路太累,精神緊繃,產(chǎn)生了幻聽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腳步聲太真實,太清晰,絕不是幻覺。
推開堂屋門,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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