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柔了三分。
“曼柔？頭暈？你先別動，我馬上過去?！?br>掛了電話，轉身就走。
連女兒碰都沒碰一下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低頭看懷里的女兒——她閉著眼，皺巴巴的小臉因為啼哭漲得通紅。
這么小。
這么小的一個人，上輩子就這么無聲無息地被換掉了，然后在不知道什么角落里，死了。
我用額頭抵著她的。
“念念?！?br>“媽媽給你取名叫念念?！?br>“這輩子，誰都不許再碰你?！?br>產(chǎn)后第三天。
刀口還在滲血。我靠著床頭給念念喂奶，寸步不離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周言深走在前面，身后跟著沈曼柔。
她懷里抱著一個藍色襁褓包裹的男嬰，眉眼含笑，步態(tài)輕柔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舒晚，曼柔昨天去研究所那邊的福利院做公益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男嬰被丟在門口。”
周言深把孩子放到我面前，語氣已經(jīng)是通知了。
“和咱們念念差不多大，我打算登記在你名下，取名周子軒?！?br>我盯著那張臉。
小小的、皺巴巴的。
這張臉會長大。
會戴上金絲眼鏡，坐在我的病床前，平靜地告訴我：放射源在你床底下放了五年。
我把念念換了個姿勢，聲音不大。
“不要。”
沈曼柔的眼睛立刻紅了：“嫂子，這孩子身上還有凍傷，被親生父母丟掉的，太可憐了……”
她弱柳扶風地靠住周言深的手臂，低低咳了幾聲。
周言深立刻皺眉，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背輕輕拍著。
“舒晚，這件事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?！?br>“你自己親生女兒的名字都還沒上戶口?！?br>我冷冷看著他。
“倒是挺有閑心給別人的孩子操心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嫂子！”沈曼柔咬著唇，淚水晃了兩晃要掉不掉，“你怎么能這么說一個嬰兒……”
周言深摟住她，回頭沖我底聲吼：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刻薄了？”
我低頭繼續(xù)喂奶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喜歡你自己養(yǎng)。別掛我名字?！?br>周言深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。
最終冷哼一聲。
“行，子軒暫時由曼柔照料，但他姓周，是周家的孩子，你出席任何場合都必須把他當親生的?！?br>他拽著沈曼柔轉身就走。
到門口丟下一句：“你不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