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出頭，目光像禿鷲一樣在我和萊恩身上轉(zhuǎn)了一圈。
"新來的？"她嘴里嚼著干肉條，含糊不清地問。
"是。我叫艾拉，這是我兒子萊恩。"我盡量客氣。
"哦，被趕出來的？"那女人，瑪格，是這片廢棄營地出了名的長舌婦，"我聽說了，銀月族那個阿爾法把伴侶鏈接斷了，還要拿崽子獻祭？嘖嘖。"她的視線落在萊恩身上，"這孩子……怎么跟個啞巴似的？"
我臉上的笑瞬間沒了。
"他只是不想說話。"
"切。"瑪格翻了個白眼，"無狼庶裔帶個不會說話的崽子，在這荒地可活不長。"
我沒再理她，拽著萊恩進了屋，把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門狠狠推上。
靠在門板上，我渾身都在抖。
"媽媽……"
不是萊恩的聲音。是我自己的內(nèi)在狼。
對，我有內(nèi)在狼。只是她從未覺醒過，虛弱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。她偶爾會在我意識深處發(fā)出微弱的呢喃，但從未給過我任何力量。
德里克說得對。我連狼形都沒有，算什么狼人？
夜里，萊恩睡著了。我坐在窗邊，看著遠處銀月族領(lǐng)地方向隱約的篝火光芒。
一年前，德里克還對我說"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露娜"。
一年后，他的新露娜塞琳娜已經(jīng)懷了他的第二個孩子。
而我被凈身出戶，連萊恩的口糧都是從垃圾堆里翻的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枚殘破的月神之淚戒指。銀色的月石已經(jīng)碎了一半，鏈接斷裂那天，它就碎了。但我一直沒摘下來。
不是因為念舊。
是因為這是萊恩出生那天，德里克親手戴上的。它不屬于德里克，它屬于萊恩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個夜晚。
一陣夜風(fēng)灌進來，我裹緊了單薄的外衣。目光無意間掃向營地盡頭那間獨立的石屋。
那間屋子一直有人住，但我從沒見過那人白天出來。只知道是個獨眼的男人，瑪格說他是兩年前流浪到這里的孤狼，不跟任何人來往。
與我無關(guān)。我現(xiàn)在最要緊的，是想辦法弄到明天的食物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我白天去領(lǐng)地邊緣的溪流里撈魚，晚上替瑪格那些鄰居縫補衣物換幾塊干糧。萊恩依然不說話，但每天下午都會自己走出石屋，在營地外那片長滿野草的空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