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什么？"
"我的出生證明。還有……我媽當(dāng)年生我的醫(yī)院記錄。"
那頭沉默了半分鐘。
然后回了一個字：
"行。"
周三晚上，葉楠給我打了電話。
"查到了一些東西。"
我放下筷子，把外賣盒推到一邊。
"什么？"
"你戶口本上登記的出生醫(yī)院是縣人民醫(yī)院，對吧？"
"對。"
"我托人查了那家醫(yī)院1996年3月的分娩記錄。"葉楠的語速比平時慢，像在斟酌每個字，"3月16號那天，確實有一個產(chǎn)婦姓陳，登記名字是陳玉蘭。"
陳玉蘭，是我**名字。
"但那天她生的孩子，登記性別是男。"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"什么？"
"沒有打錯，我確認(rèn)了兩遍。3月16號唯一的產(chǎn)婦記錄，生的是男嬰。"葉楠停了一下，"體重三千二百克，男，足月。"
"那是林皓。"我說。
"林皓的戶口登記出生日期是1999年。"
"對。"
"但這份記錄是1996年的。"
我愣住了。
"如果**在1996年3月16號生了一個男孩，那你是誰？"
客廳里只有冰箱運轉(zhuǎn)的嗡嗡聲。
我攥著手機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"先別慌。"葉楠說，"這只是初步的記錄?？赡苁轻t(yī)院檔案出了差錯，也可能是兩次生產(chǎn)登記的問題。我還在查，你這個周末不是要回家吃飯嗎？"
"嗯。"
"你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家的老戶口本，或者以前的什么證件。如果有出生醫(yī)學(xué)證明，拍給我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餐桌前不知道多久。
外面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
"你真覺得你跟我是一樣的？"
"忘了自己從哪來的。"
"你跟你家人長得不太像。"
"3月16號，生的是男嬰。"
這些碎片，一塊一塊往一起湊。
我不想往下想。
但它們自己拼上了。
周六，我坐**回了老家。
三個半小時。
出了站，林皓開車來接的我。
不是他自己的車，是蔣甜娘家的。一輛白色的**，副駕駛放著一包瓜子。
路上他沒提350萬的事，也沒提朋友圈那條動態(tài)。
說了幾句婚后的流水賬，什么蔣甜做飯不好吃，什么丈母娘又催他們買家具。
到了家門口，我聞到了酸菜魚的味道。
媽媽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。
"回來了？快洗手，馬上開飯。"
跟幾天前在電話里罵我的那個人，仿佛不是同一個。
飯桌上，爸爸坐在主位，媽媽坐旁邊，林皓和蔣甜挨著。我坐在對面。
一開始?xì)夥者€行。
媽媽不停給我夾菜："瘦了，在**是不是不好好吃飯？"
爸爸喝著酒，偶爾插一句："工作別太拼了，注意身體。"
我端著碗，一口一口吃著。
表面上很和氣。
但我知道這頓飯不會這么簡單地結(jié)束。
果然。
吃到一半的時候，蔣甜放下筷子，笑著看了林皓一眼。
林皓會意，清了清嗓子。
"姐，有件事還是得跟你商量。"
"什么事？"
"婚房的事。我們看了幾個樓盤，有一套不錯的，三室兩廳，離市中心不遠。首付要320萬。"
320萬。
比之前說的350萬少了一點。
"總價低了些，"蔣甜接過話，"我們覺得你應(yīng)該能接受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我上次說得很清楚了。"
"你上次說拿不出350萬，"蔣甜快速接上，"我們特意選了個便宜的。320萬，你分幾次打也行。"
"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，"我看著她，"是不該我出。"
桌上安靜了三秒。
媽**臉沉下來。
"又來了。"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"你說說你這個人，一張嘴就是不該我出，你弟弟是外人還是怎么的？"
"媽，弟弟結(jié)婚買房，他自己存錢自己貸款……"
"他一個月六千塊！"媽媽提高了聲量，"你讓他存到什么時候？你一個月三四萬天天在**花天酒地，讓你弟弟喝西北風(fēng)？"
"我沒有花天酒地，我每個月1.9萬的房貸……"
"你那個房子值什么錢？"媽媽一拍桌子，"我說了多少回，讓你賣了，給你弟弟湊首付！你一個女孩子家買什么房？以后嫁了人自然有地方住！"
"媽！"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