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憑這個。"他掏出手機，翻出了一張截圖。
是我私人小號的**數(shù)據(jù)。
"這個號是你用公司的設(shè)備注冊的，IP地址在公司內(nèi)網(wǎng)。嚴格來說，這也是公司資產(chǎn)。"
他看著我的眼神冷漠而疲憊，像在處理一樁拖了太久的公務(wù)。
"沈鳶，別鬧了。你鬧不過我的。"
溫知夏適時地走上前，拉住我的手。
"姐姐，我知道你心里委屈。但你想想，你一個人怎么參展？沒有團隊、沒有資源、沒有宣發(fā)。你把機會讓給我，我用公司的資源去推，效果不是更好嗎？"
她的手很軟很暖，握著我的時候，力道恰到好處。
"等我在展上打出名氣了，我一定幫你跟顧哥說，讓你回來。好不好？"
我把手從她手里抽出來。
"不好。"
顧澤的臉色徹底沉了。
"沈鳶，我最后說一次。你要是執(zhí)意參展，我們之間就徹底結(jié)束。賬號、資源、合約保護，所有東西我全部收回。"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眼前這兩個人。
一個是我交付了三年真心的男人，一個是笑容比蜜甜、手段比刀快的養(yǎng)妹。
我本以為這個世界上，最傷人的武器是背叛。
但此刻我才明白，最傷人的不是背叛，是你發(fā)現(xiàn)他從來就沒有站在你這邊。
"結(jié)束就結(jié)束。"我說。
顧澤愣了一秒，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。
他張了張嘴，但什么都沒說出來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溫知夏跟在他身后，經(jīng)過我的時候，低聲說了一句話。
"姐姐，你會后悔的。"
她的表情不再委屈，不再柔弱。
那一刻她臉上的神情，冰冷、得意、勢在必得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我終于看清了一切。

溫知夏的報復來得比我預想的更快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正在工作臺前趕制參展作品。那是一支大型累絲鳳冠，用的是失傳了兩百年的錘揲工藝。
門被人推開了。
溫知夏一個人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個布袋子。
她環(huán)顧了一圈我的出租屋，露出一個憐憫的表情。
"姐姐，你現(xiàn)在住這種地方了？"
"有事說事。"
她走進來，從布袋子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是一把鐵錘。
錘頭生了銹，木把手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，看起來就像一把普通的、用來砸核桃的破錘子。
"這是干什么？"我盯著那把錘子。
溫知夏拉過一把椅子，坐到我對面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得像在喝下午茶。
"姐姐，我昨天想了一晚上，覺得你說得對。"
"什么？"
"你說我的手藝不行。"她微笑著，"我練了兩個月，確實比不**練了七年。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。"
她伸出手指，輕輕推了推那把鐵錘，讓它轉(zhuǎn)了一個方向。
銹跡斑斑的錘頭，正對著我的右手。
"我不需要比你做得好。"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，"我只需要你做不了就行了。"
我的手指縮了一下。
"你想干什么？"
"姐姐別緊張。"她站起來，繞到我身后，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，"你把手放到桌上，乖乖的，很快就好。"
我猛地想站起來，但她的手突然用力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顧澤走了進來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桌上的鐵錘，看著按住我肩膀的溫知夏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
"顧澤？"我的聲音發(fā)緊，"你知道她要做什么？"
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后開口。
"知夏只是想替你直播，你配合一下就行了。手傷了，正好可以休息。"
溫知夏從背后探出頭，沖我笑了笑。
"姐姐，忍一忍。"
她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右手手腕，把我的手掌摁在工作臺面上，五指被強行展開。
她另一只手拿起那把生銹的鐵錘，舉過頭頂。
"姐姐，其實我挺喜歡你的。"她的語氣天真爛漫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"可是你的手太好了，好到我永遠追不上。"
"既然追不上，那就砸掉好了。"
鐵錘砸下來。
第一錘落在我右手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音像折斷一把干枯的樹枝。
劇痛從指尖直沖大腦，我的慘叫聲卡在喉嚨里，變成了一聲悶哼。
溫知夏沒有停。
第二錘。
第三錘。
每一錘都精準地砸在不同的指節(jié)上，像是提前研究過手骨的結(jié)構(gòu)。
我的右手在短短十幾秒內(nèi)變了形，手指朝著不該彎曲的方向扭折，皮下淤血迅速擴散，整只手腫得像一只紫黑色的氣球。
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