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飛快地移開視線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愧疚，只有得意。
我媽坐在家長區(qū)第二排，正在跟林曉曉的爸爸林建國說話。林建國滿臉堆笑，不停點頭。
一家人都到齊了。
很好。
觀眾越多，戲才越好看。
校長講完話，教務主任念了一串表彰名單。
三好學生，優(yōu)秀班干部，學科競賽獲獎者。
念到"全國數(shù)學奧林匹克競賽一等獎，蘇淼"的時候，臺下有人鼓掌，也有人竊竊私語。
"就是那個要把保送名額讓給妹妹的蘇淼？"
"聽說了嗎？***她讓的。"
"真的假的？那也太慘了吧。"
"人家妹妹抑郁癥，沒辦法唄。"
消息傳得真快。我掃了一眼家長區(qū)，我**臉色有點不自然。
林建國倒是坦然得很，甚至還沖我點了點頭，那表情像是在說"懂事"。
表彰環(huán)節(jié)結(jié)束，到了學生代表發(fā)言。
第一個上臺的是年級第二名陳思遠，講了五分鐘雞湯，臺下反應平平。
第二個是文科狀元趙雨桐，講了三分鐘學習方法，有人在記筆記。
第三個，是我。
老何在臺下沖我點了點頭。
我站起來，走上**臺。
兩千多雙眼睛看著我。
我站到話筒前，沒有急著開口。
目光掃過臺下。
周宇軒的表情是警惕的。
林曉曉在咬嘴唇。
我媽在翻手機，沒抬頭。
我開口了。
"各位老師，各位同學，各位家長。我是高三一班蘇淼。"
"今天站在這里，我本來應該講一些關于高考的話。但我想先說一件私事。"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
"今天上午，我的母親和我的男朋友找到我，要求我把清北保送名額讓給我的繼妹林曉曉。"
全場嘩然。
周宇軒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后倒了。
我媽終于抬起頭，臉色慘白。
林曉曉的嘴張著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我沒停。
"我答應了。"
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。有人在喊"憑什么"，有人在罵"太過分了"。
我等了三秒，等聲音稍微小了一點。
"我答應了，因為我不需要那個名額。"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。
大紅色的，燙金字。
"這是**基礎科學人才培養(yǎng)計劃的特招錄取通知書。三個月前就寄到了。"
我把信封舉起來，讓前排的人看清上面的公章和編號。
"全國每年只有十二個名額。不需要高考，不需要保送，直接錄取。"
臺下徹底炸了。
老何站在臺側(cè)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教務主任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扶著桌子往前探身，像是要確認信封上的字。
校長倒是最先反應過來的，他轉(zhuǎn)頭看了教務主任一眼，教務主任點了點頭。
"是真的。三個月前上級部門來過電話，要求保密。"
我把信封收回口袋。
"所以，保送名額我確實不需要。讓給誰都行。"
我的目光落在林曉曉臉上。
她的臉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青。
周宇軒站在那里，像一根木樁。
我**手機掉在地上，她沒有去撿。
我對著話筒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"但我想讓在場所有人知道，我是自愿讓的，不是被逼的。以及，從今天起，我和蘇家，和林家，沒有任何關系了。斷絕母女關系的公證書，今天上午已經(jīng)簽好了。"
我從話筒前退開一步。
"我的發(fā)言完畢。祝大家高考順利。"
臺下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掌聲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我走**的時候，路過周宇軒那一排。
他拽住我的手腕。
"蘇淼，你故意的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，再抬頭看他的臉。
"松手。"
他沒松。
"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需要那個名額，你故意讓**簽那份協(xié)議。"
"對。"我沒否認，"我給了她選擇的機會。是她自己選的。"
周宇軒的手指收緊了一瞬，又松開了。
他的臉上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"你變了。"
"不是我變了。"我把手腕抽回來，"是你從來沒認識過我。"
我沒有再看他，徑直走向出口。
身后是兩千人的議論聲，像蜂群一樣嗡嗡作響。
我**聲音從家長區(qū)傳來，尖銳而慌亂。
"蘇淼！你給我站住！你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