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縮在石縫里，輪流值守，一人盯著哨位方向，一人閉目養(yǎng)神稍微緩一緩力氣，不敢熟睡，只能淺瞇片刻，稍有動靜立刻驚醒。

陳守山讓王小虎多歇一會兒，自己大半時間都守著警戒。他心疼這新兵年紀(jì)小，第一次受這般苦，能咬牙堅持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很不容易，能多替他扛一點，就多扛一點。

后半夜，氣溫低到了極致，連呼出的霧氣都瞬間凝成細碎冰粒。

王小虎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忍不住打顫，身子縮成一團，意識都開始有些發(fā)昏，是嚴(yán)寒和疲憊快要把他拖垮。

陳守山察覺到他的狀態(tài)，立刻把自己身上那件稍微厚實點的外棉衣脫下來，強行披在王小虎身上。

“**，我不用，你自己穿！”王小虎急忙推辭，想要把棉衣還回去。

“聽話披上。”陳守山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沉穩(wěn)，“你年紀(jì)小，扛不住這么重的寒，我老兵底子硬，沒事。要是你凍垮了，咱們倆誰守哨？”

他硬是把棉衣裹在王小虎身上，自己只留一件單薄的內(nèi)層軍裝，暴露在呼嘯的寒風(fēng)里，瞬間被刺骨寒意包裹，身子不由得一顫，卻硬是忍住了，面不改色地重新望向哨位方向。

王小虎裹著帶著**體溫的棉衣，心里又暖又酸，眼眶瞬間紅了。他知道**是硬撐著把溫暖讓給自己，自己扛著無邊的嚴(yán)寒。在這冰天雪地的異國戰(zhàn)場，不是親兄弟，卻勝似親兄弟。

“**……”王小虎哽咽著說不出多余的話。

“別矯情，保存體力，熬到天亮就好了?！标愂厣降_口，刻意把語氣放得輕松，掩飾自己身上刺骨的寒意。

其實他早已凍得四肢麻木，胸口發(fā)悶，渾身骨頭都像被冰碴子硌著一樣疼，只是常年當(dāng)兵歷練出的韌性，讓他不肯表露半分，更不肯讓新兵跟著擔(dān)心。

一夜無眠，一夜死守。

兩人就這么相互依偎，相互支撐，在極寒的雪原暗哨里，熬過了最漫長、最刺骨的一個寒夜。
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，黎明穿透風(fēng)雪，慢慢照亮整片雪原。狂風(fēng)稍稍減弱，大雪也漸漸小了，茫茫白色天地間，多了一絲微弱的光亮。

熬到天亮，兩人都已是滿臉?biāo)祝齑礁闪寻l(fā)紫，眼下布滿青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