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三個兒女的眼神，全是鄙夷和嘲諷。
“原來是裝死試探孩子??！”
“換我我也試探！你看這幾個孩子，哪有一點孝心？滿腦子都是錢！”
“真是白養(yǎng)了，媽還沒死就爭家產(chǎn)，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“養(yǎng)出這樣的兒女，這輩子太苦了！”
一句句話像巴掌，狠狠甩在他們臉上。
王桂香捂著臉哭了起來，羞愧地?zé)o地自容。
王建國低著頭，不敢看眾人的目光，肩膀耷拉著，狼狽不堪。
王建軍縮在角落，渾身抖個不停，再也沒有了剛才撒潑的氣焰。
我站在靈堂中央，看著他們狼狽不堪、顏面盡失的樣子，心里積攢了幾十年的憋屈、委屈和痛苦，終于散了一半。
我找了把椅子坐下，抬眼看向三個依舊低著頭的兒女。
“今天當著親戚鄰居的面，我不鬧也不吵，就跟你們算算賬，算清楚這幾十年，我是怎么養(yǎng)你們的，你們又是怎么對我的?！?br>我沒等他們開口，自顧自地說了起來。
“你們爸爸走的那年，大兒子你十歲，二女兒八歲，小兒子你才五歲。我一個女人，獨自拉扯你們長大，掏心掏肺，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們，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?！?br>“但你們這么多年連一件衣服都沒給我買過，沒給過我一分贍養(yǎng)費，心里從來沒我這個媽?！?br>“只有需要錢的時候，你們才會勉為其難地給我打個電話，才會回家陪我?！?br>“我住院一個月，每天就盼著你們什么時候能來看看我，但一次也沒有。給錢時你們笑臉相迎，我需要時你們無影無蹤?！?br>“你們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。我死了，你們半點不傷心，一心想著分割我的財產(chǎn)，還在靈堂大打出手。我寵了你們一輩子，養(yǎng)出三只白眼狼！”
“你們的賬，律師念得明明白白，親戚看得清清楚楚。我不想再重復(fù)，也不想再原諒?！?br>王建國肩膀一顫，臉漲得通紅，想辯解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王桂香哭得更兇，把頭埋得更低，不敢反駁。
我想起我生日那天，一個人吃著冷掉的面條，看著別人家兒女繞膝，心里又酸又澀。
胸口微微起伏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06
律師把遺囑和考核記錄放在桌上，看向三個兒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