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著眼，望著漆黑的天花板，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，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被窗外的亮光刺醒，腦袋昏昏沉沉，眼皮重得抬不起來，渾身都發(fā)酸。
一晚上沒睡好，整個人都蔫了。
幸好是約了傍晚，有足夠調(diào)整的時間。
表嫂拉出了一個行李箱。
里面放著男士正裝、領帶、皮鞋等等。
“阿辰，你先穿你表哥的，確定能入銀行，我們再買新的?！?br>我皺著眉頭，想不通為什么表哥的衣服都放在行李箱里，而不是在柜子里面。
但現(xiàn)在不是我要想的事情。
我穿上了衣服，湊合能穿上，面料很好，看來不便宜。
表嫂打量了一番，“不錯，像樣子了。”
表嫂開了她那輛雷克薩斯ES350，直接出發(fā)目的地。
她一邊開車，一邊講解一些面試技巧給我聽。
表嫂叮囑我，見了行長要主動問好，說話別怯場，不懂的就如實說……
我反復默念表嫂教的技巧，心里既緊張又期待，不知不覺就到了陶陶居。
表嫂訂了一個包廂，半開放式的卡座，正對著落地窗。
一個女人已經(jīng)坐在那里，背對著我們，望向窗外。
“張敏行長?！北砩╅_口喊了一聲。
女人轉(zhuǎn)過身。
我心里猛地一跳，腳下像生了根，硬生生定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太驚艷了。
她看上去大概三十五六歲。
我從沒想過，她能把干練與美艷揉得如此恰到好處。
濃妝沒顯艷俗，反倒襯得她眉眼凌厲，正紅色口紅勾勒出飽滿的唇形，氣場全開，卻又美得極具攻擊性。
短卷發(fā)貼在臉頰，襯得下頜線利落流暢，收腰西裝套裙裹著勻稱飽滿的身段，線條緊致**，成熟韻味藏在清冷的氣場之下。
左手腕的鋼表折射出細碎燈光，冷硬的金屬感，中和了她五官的嫵媚，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，心跳亂了節(jié)奏。
原本滿心都是面試求職的忐忑，可在見到她的這一刻，腦子里空空蕩蕩，只剩下極致的驚艷。
這就是行長？
清冷又嫵媚，強勢又**，是完全不同于表嫂的另一種致命魅力。
我下意識攥緊了西裝袖口，連腳步都忘了挪動，直到表嫂輕輕碰我，才猛然回神。
我慌忙低下頭，局促地攥緊手心，臉頰莫名發(fā)燙。
張敏的視線淡淡落在我身上，目光沉靜銳利，像是能輕易看穿人心。
她這樣一個美女行長，是怎樣一個人？
我心里既有莫名的興奮，又藏著一絲緊張與不安，連手心都冒了汗！
“嘉欣，你晚了。”
她聲音不高，但聲音自帶威嚴，目光直接越過表嫂，落在我臉上。那眼神像探照燈，從上到下飛快掃了一遍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“抱歉，路上堵?！?br>“坐下吧！”
表嫂微笑著坐在她身邊，示意我坐在她的對面，“這是我表弟，林辰。”
“張行長好?！蔽冶M量讓自己聲音穩(wěn)一點。
張敏自己先拿起桌上的軟**，抽出一支點燃。細長的煙夾在涂著紅甲油的手指間，動作很熟練。
我僵硬地坐下。
服務生輕輕遞上菜單。
“隨便點，這兒招牌是鮑魚燕窩，不過……”
張敏吐了口煙，隔著煙霧看我，似笑非笑，
“小伙子剛從老家過來，估計吃不慣這些精細東西。嘉欣，你點吧，簡單點，談正事。”
表嫂接過菜單，看都沒看，直接給服務生報了幾個菜名。她明顯對這兒很熟。
張敏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，打量得毫不掩飾?！岸啻罅?？”
“二十二?！?br>“嗯，年紀是嫩了點?！彼龔椓藦棢熁?，“嘉欣跟我說了，你想進銀行。簡歷帶了嗎？”
我連忙從紙袋里拿出薄薄一頁簡歷，雙手遞過去。
張敏接過去，指尖夾著煙，只用兩根手指捏著邊角，目光在上面停了不到三秒。
然后隨手往桌布上一扔，像扔一張廢紙。
“三流本科，會計專業(yè)，應屆，沒經(jīng)驗?！彼偨Y(jié)，紅唇勾起一點弧度。
我臉上一陣發(fā)燙，手指不自覺攥緊。
“不過，”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桌上，夾煙的手朝我虛點一下，“人倒是比簡歷順眼。個子夠高，長得周正，眼神也干凈，沒那么多蠢氣?！?br>她評價得一針見血。
“張姐。”表嫂輕聲開口，拿起茶壺給張敏倒了杯茶。
“急什么，我又沒說不收?！?br>張敏笑了笑，靠回椅背上吸了口煙，
“嘉欣開口的面子，我肯定給。”
她說這話時看著表嫂，眼神里有點別的東西，一閃而過。
“你那美容院手藝真不錯，我?guī)讉€小姐妹去了都夸。尤其是你親自做的護理……”她意味深長地摸了摸自己的雞蛋白一樣滑的臉。
表嫂只是微微一笑，“你滿意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。”
張敏滿意地點頭，淡淡開口，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，帶著上位者天然的指令感：
“林辰是吧？你過來我身邊?！?br>我心里一緊，看了看表嫂，她沒有任何表示，但我記得她說要聽話。
只好乖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她的身邊。
她也跟著緩緩起身，身姿挺拔優(yōu)雅，視線自上而下，開始從容地打量我。
那目光不像是看人，反倒像在仔細核驗一件貨品，從身形高矮，到整體儀態(tài)，一寸寸慢慢掃過。
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，我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成熟香氣，和表嫂那種溫婉的味道完全不同。
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，心跳悄悄亂了節(jié)奏。
可自始至終，張敏的神情都保持著職業(yè)的端莊，看不出半分逾矩，只有我自己，在這份認真的審視里莫名局促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我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原本心里積攢的忐忑和拘謹，在對上她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眸時，瞬間放大了無數(shù)倍。
我不敢和她長久對視，目光下意識慌亂躲閃，手心悄悄冒出一層冷汗，連后背都繃得緊緊的。
她到底讓不讓我加入她的團隊，進入銀行。
這目光，讓我忐忑不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