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跑？你心里有沒有數(shù)？"
"媽，他可能就是覺得綿綿在山上也受了傷，過意不去。"
我媽盯著我看了半天，嘆了口氣。
"你從小就這樣，什么事都替別人想。"
我沒接話。
但我心里不是沒有不安。
有一回，我去沈家送東西，剛走到花園，就聽見沈夜白在涼亭里說話。
對面坐著綿綿。
"你上次說喜歡看的那本游記，我找到了，初版的，只印了五百冊。"
綿綿接過來，小聲說："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。"
沈夜白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我從來沒見過。
不是禮貌的、克制的、得體的笑。
是發(fā)自內心的，眼底都帶著光的笑。
我站在花叢后面，手里的保溫盒越攥越緊。
那天回家之后，我第一次一個人關在房間里，哭了很久。
可第二天見到沈夜白，我還是像往常一樣，笑著和他說話。
"思源那個度假村項目推進得怎么樣了？"
"還行。"
"那就好。"
就這樣，三個月的倒計時，我一天一天地數(shù)。
直到婚禮前三個月零兩天，沈家提出兩家人坐下來談一談婚禮的細節(jié)。
那天兩家人都在。
我穿了一件新裙子，還特意化了淡妝。
茶剛端上來，沈夜白忽然站了起來。
"江伯父，江伯母，我有件事必須今天說清楚。"
我爸放下茶杯。
"什么事？"
"我想取消這場婚約。"
整個客廳安靜得像被掐住了。
我媽手里的茶杯差點摔了。
我爸最先站了起來。
"沈夜白，你再說一遍？"
沈夜白沒退。
"江伯父，我尊重兩家的交情。但這場婚事是從小定的，當時我沒有反對，是因為我沒遇到過喜歡的人?？涩F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"
他停了幾秒。
"我有喜歡的人了。"
那句話砸在我腦子里，嗡嗡作響。
我看到他的目光，越過我，越過茶幾，越過所有人，落在了角落里。
綿綿站在客廳盡頭，端著一杯水，像是剛要送過來。
她嘴唇微微張著，也像剛被嚇到。
我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整張臉漲得通紅。
"蘇綿綿？你要退婚，是為了我們家傭人的女兒？"
"沈夜白，你欺人太甚！"
綿綿"啪"一聲放下杯子，縮到一邊，雙手絞在一起。
"伯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