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人有錢搶”。
林墨停下了腳步。
巷子前方，兩個北非裔的年輕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。一個高瘦，手里拿著一把彈簧刀；一個矮壯，手里攥著一根鐵管。
“Chinois？”高瘦的男人笑嘻嘻地攔住他，“錢，拿出來?！?br>“你的錢包，手機?！卑珘训哪腥搜a充，鐵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，“快點，別讓我們動手?！?br>林墨看著他們。
他應該害怕。二十八歲的社畜，從小到大沒跟人打過架，別說持刀的混混，就是兇一點的流浪狗他都繞著走。
但他不害怕。
他感受到的只有饑餓，和一種奇怪的……好奇。
“我再說一遍——”高瘦的男人把刀抵在他胸口，“錢拿出來。”
林墨低頭看了看那把刀。
刀尖抵著他的T恤，他能看清刀刃上的每一個缺口，能看清手柄上纏著的膠帶紋路。他甚至能聞到刀上的鐵銹味——和那杯酒一樣的味道。
“你抖了。”林墨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林墨抬起頭，紅眼睛在路燈下閃了一下，“你第一次搶人？”
高瘦的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惱羞成怒，刀往前一送——
林墨動了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動的。只是本能地抬手，握住刀柄，一擰。金屬發(fā)出尖銳的**聲，刀身像紙一樣被擰成了麻花。
高瘦的男人張大了嘴，還沒喊出來，林墨的另一只手已經(jīng)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指甲劃破了皮膚。
一滴血滲出來。
那一瞬間，林墨的大腦炸開了。
味道。
不是嘗到的，是整個身體都泡在了那種味道里。溫熱的、咸腥的、帶著鐵銹但比鐵銹甜美一萬倍的味道。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，在歡呼，在跳舞。
他咬了下去。
不，不是咬。是本能，是呼吸，是他終于找到了這具身體存在的意義。
高瘦的男人在懷里抽搐了幾下，就不動了。
矮壯的男人鐵管掉在地上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跑出去三步，腿一軟，摔在地上，然后開始往回爬，邊爬邊哭。
“Monstre……”他說，“Monstre——”
怪物。
林墨松開手里的**，抬起頭。嘴角有血，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燈。
他看著地上那個瑟瑟發(fā)抖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