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凱察覺到不對，緊張地問。
周建軍沒有回答。
他舉著那張紙，眼睛死死地瞪著，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然后，他手一松，紙飄飄悠悠地落回桌上。
他身子一晃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砰！”
椅子翻倒，人也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爸！”
“老周！”
“爺爺！”
整個屋子，瞬間炸開了鍋。
尖叫聲，哭喊聲，亂成一團(tuán)。
周凱和張翠蘭撲了過去。
我站在一片混亂之中，冷眼看著。
那張紙落在桌上，紅色的油漬濺在上面。
02
兩個月前，我是在周建軍的書房發(fā)現(xiàn)那封信的。
那天他高血壓犯了，提前睡下，書房的抽屜沒鎖。
我進(jìn)去找一本安安的睡前故事書，拉開抽屜時，那個泛黃的信封掉了出來。
信封沒有署名。
我當(dāng)時沒在意，撿起來想放回去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信封沒有封口。
一張同樣泛黃的信紙滑了出來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打開了它。
信上的字跡娟秀，但內(nèi)容卻像帶毒的針，狠狠扎進(jìn)我的眼睛。
“建軍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阿凱真的是你的兒子，我沒有騙你。當(dāng)年是我對不起你，可孩子是無辜的。求你，看在他也是周家血脈的份上，好好待他?！?br>落款是一個陌生的女性名字，日期是二十八年前。
二十八年前，周凱剛出生。
這封信的內(nèi)容，每一個字都像驚雷在我腦中炸開。
周凱不是張翠蘭的兒子？
這么多年，張翠蘭對周凱那種近乎病態(tài)的掌控和溺愛，周建軍對這個兒子近乎嚴(yán)苛的期望，難道都是假的？
我把信悄悄放回原處，心臟狂跳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我回想結(jié)婚這五年來的一切。
張翠蘭無休止的挑剔和刁難。
“你一個外地女人，能嫁給我們家周凱，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?！?br>“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，我們周家要你這個媳婦有什么用？”
“安安就是個賠錢貨，跟你一樣?！?br>周凱的懦弱和愚孝。
“我媽就那樣，你忍忍就過去了?！?br>“她養(yǎng)我這么大不容易，你就不能多體諒她一下嗎？”
“蘇晴，你別總跟我媽對著干，一家人和和氣氣不好嗎？”
還有周建軍，那個永遠(yuǎn)高高在上，用鼻孔看人的大家長。
他對我，永遠(yuǎn)是審視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