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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回國的消息，是顧衍用一條短信通知我的。沒有稱呼，沒有寒暄，只有一行冷冰冰的指令：“明晚七點，碧濤會，穿白色珍珠長裙出席。懂規(guī)矩。”
白色珍珠長裙。我當然知道是哪件。衣柜里掛著的那件，和蘇婉曾經(jīng)在慈善晚宴上穿過的款式一模一樣，連腰間那顆南洋珍珠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那是顧衍的“品味”，或者說，是他對蘇婉品味的復刻。
胃里那熟悉的痙攣感又來了，伴隨著一種反胃的沖動。懂規(guī)矩？規(guī)矩就是林晚必須像個精致的玩偶，在需要的時候，穿上指定的衣服，擺出指定的表情，充當另一個女人的光鮮**板，或者……刺激白月光的工具？
我盯著那條短信，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，有點冷。手指在鍵盤上懸停，想回復“****規(guī)矩”，但最終只是鎖了屏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但徹底撕破臉前，我還得拿到該得的。
第二天傍晚六點五十分，碧濤會宴會廳外衣香鬢影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。
廳內(nèi)水晶燈流光溢彩，悠揚的鋼琴聲流淌，空氣中彌漫著香檳、香水和食物的混合氣息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，在那一瞬間，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，投向了門口。
然后，凝固了。
我穿著一件吊帶長裙。不是白色，是濃烈得近乎囂張的正紅色，綢緞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。細細的肩帶掛在鎖骨上，裙擺開衩很高，行走間，修長的腿若隱若現(xiàn)。我化了妝，不是原主習慣的素凈淡妝，而是勾了飛揚的眼線，涂了與裙子同色系的口紅，烈焰紅唇。
我看到人群中的顧衍，他站在中心，身邊果然是一身白裙、**如百合的蘇婉。他正低頭對蘇婉說著什么，神情是難得的溫和。然后，他抬起頭，看到了我。
那一瞬間，他臉上的溫和像是被速凍劑擊中，寸寸碎裂，轉(zhuǎn)為震驚，隨即是火山爆發(fā)前的陰沉怒意。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，像是要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。蘇婉也看到了我，她臉上的甜美笑容僵了一下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置信和……嫉恨。
整個宴會廳安靜得只剩下鋼琴聲。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，好奇的、玩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