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一轉眼，三年過去了。
到了學校，老陳沒給兒子打電話。他把電瓶車停在宿舍區(qū)外面，走到兒子住的那棟樓底下，找了個花壇邊坐下。
正是午飯時間，學生們進進出出，說說笑笑的。老陳在人群里搜尋著兒子的身影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宿管阿姨那里。
“阿姨**，我找306的李曉明?！崩详愓f。
宿管阿姨抬頭看他一眼：“李曉明？他不在宿舍?！?br>“不在？”老陳愣了一下，“他去哪兒了？”
“好像跟同學出去玩了?！卑⒁谭怯洷?，“昨天晚上就沒回來。”
老陳的心沉了一下：“他經常不回來嗎？”
“這我哪知道?！卑⒁虜[擺手，“大學生了，管不了那么多?！?br>老陳謝過阿姨，走出宿舍樓。他站在樓門口，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大老遠跑過來，連兒子的面都見不著。
他在校園里轉了轉，走到食堂，走到圖書館，走到操場。最后在籃球場邊坐下了。
幾個男生在打球，穿著短袖短褲，跑得滿頭大汗。老陳看著他們，想起了兒子。兒子小時候也喜歡打籃球，但個子一直沒長太高，上了高中就不打了。
坐了一會兒，他站起來，準備回去了。
走到校門口時，手機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老陳接起來：“喂？”
“爸？”是兒子的聲音，帶著點喘，“你在哪兒？”
老陳愣住了：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宿管阿姨說你來找我了?！眱鹤诱f，聲音有點急，“爸你等著，我馬上過來?！?br>掛了電話，老陳站在校門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十分鐘后，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。兒子從車上跳下來，手里還拎著個行李箱。他跑過來，臉有點紅，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怎么的。
“爸你怎么來了？”兒子問，眼睛不敢看老陳。
“來看看你?！崩详愓f，打量著兒子。
兒子瘦了，黑眼圈很重，穿著件皺巴巴的衛(wèi)衣，看起來沒睡好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老陳問。
“還沒?！眱鹤诱f，“爸你吃了嗎？我請你吃飯?！?br>兩個人進了學校旁邊的一家小館子。兒子點了兩個菜，一個湯，還要了兩碗米飯。等菜的時候，誰也沒說話。
菜上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