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天。風吹散了些東西，也吹來了些東西。
而真正的戰(zhàn)爭，才剛開始。
第三章
周雅琴退群后第三天，每層電梯口出現(xiàn)了一張打印的***。
"致全體住戶：近期有人惡意串聯(lián)、造謠中傷我家庭，已嚴重侵犯名譽權與居住安寧權。本人已保留全部證據，將依法追究相關人員責任。請各位鄰居明辨是非，勿被有心人利用。1402室。"
1601的趙叔第一個把他那層的撕了，揉成團踢進垃圾桶。
"還依法追究？唬誰呢。"
但有人怕了。
第二天，1301的孫阿姨在樓道里攔住我，壓著聲音："沈老師，她家真會告我們？我聽說她老公認識**的人。"
"聯(lián)名信寫的都是事實，不是造謠。"
"可……可我們也沒有錄音什么的證明她是惡意投訴啊……"孫阿姨眼神飄忽，"我就簽了個名，其實我家炒菜確實有點味兒……"
"孫阿姨，她上個月投訴你的時候怎么說的？"
"她說……說我家在煉**油，熏得她兒子過敏住院了。"孫阿姨聲音越來越低，"可她兒子根本沒住過院。"
"那不就結了。"
她猶豫著走了。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想起這半年她也在群里附和過周雅琴罵我的話。
朵朵拉拉我的衣角："媽媽，回家。"
"好。"
家門口又有新紙條，手寫的："1502，你回來了？昨晚是不是你家在拖東西？凌晨一點！"
落款1402。
我撕下來。昨晚我們九點就睡了，朵朵一夜沒醒。
這不是投訴，是騷擾。
我拍照發(fā)給劉主任："這算什么性質？"
四十分鐘后他回："沈女士，我在跟領導匯報。但現(xiàn)在1402跟整棟樓關系都僵了，我們夾在中間確實為難……"
"所以就不處理？"
"不是不處理，是需要走流程。"
我把手機扔到沙發(fā)上。
流程。半年了，永遠在走流程。
下午帶朵朵去樓下便利店，在單元門口碰見1102的小陳。他二十出頭，戴著耳機，看見我摘下一只。
"沈姐，回來了？"
"嗯。你那邊怎么樣？"
"能怎么樣。"他笑了一下，笑里帶苦味，"我爸讓我把鍵盤賣了，說別再惹麻煩。可那是我攢了半年工資買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