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看笑話的？”
“尤其是程祭酒那個(gè)老古板！他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門外響起小廝的通報(bào)：
“侯爺，程大人來了，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父親臉色一白。
那一夜，程祭酒在書房待到子時(shí)。
他走后，父親癱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
第二天，府里氣氛凝重。
父親稱病不出，王氏惶惶不安，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。
我知道，程祭酒一定是來問軍餉的事。
但這種事，無憑無據(jù)，他最多只能敲打敲打父親，奈何不了他。
畢竟，五萬兩銀子，說多不多，說少不少。
真要查，賬目可以做平，證人可以閉嘴，上下可以打點(diǎn)。
最后，多半是不了了之。
可我不甘心。
五十萬兩軍餉，是前線將士的命。
是邊疆百姓的安穩(wěn)。
是多少人家省吃儉用，從牙縫里摳出來的稅銀。
父親貪的，不是銀子。
是血，是命，是江山安穩(wěn)。
這一次，我不想再告到任何人面前。
我要告到，那個(gè)能真正做主的人面前。
三日后，天未亮。
我換上一身素衣，未施粉黛，揣著連夜寫好的狀紙，出了侯府。
晨霧彌漫，長(zhǎng)街寂靜。
我一路走到皇城外，在那面巨大的登聞鼓前停下。
守鼓的侍衛(wèi)打著哈欠，看見我，愣了愣：
“姑娘，你……”
我朝他行了一禮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拿起鼓槌。
“咚——”
鼓聲沉悶，響徹晨空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一聲接一聲，驚起飛鳥，震散晨霧。
侍衛(wèi)慌了：“姑娘！你可知敲登聞鼓的規(guī)矩？先杖三十，再陳冤情！你這身子骨受不住的！”
我不理，只是用力敲鼓。
手臂震得發(fā)麻，虎口崩裂，滲出血來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知道，這鼓聲每響一下，就多一分希望。
終于，宮門開了。
一隊(duì)禁衛(wèi)軍沖出來，將我圍住。
“何人擊鼓？！”
我放下鼓槌，跪倒在地，雙手高舉狀紙：
“民女謝明微，狀告定北侯謝淵——”
“貪墨軍餉，欺君罔上！”
“證據(jù)在此，請(qǐng)陛下圣裁！”
禁衛(wèi)統(tǒng)領(lǐng)接過狀紙，掃了一眼，臉色大變。
“帶走！”
我被押進(jìn)宮中，按在刑凳上。
三十廷杖，一杖不少。
每一下，都像要把骨頭敲碎。
我死死咬著唇，不讓自己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