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吊燈旁邊的灰皮剝開，露出一片發(fā)暗的水痕。桌上有我當(dāng)晚沒吃完的泡面，泡面桶上印著日期促銷碼，剛好能對上時間。
會議室安靜了一下。
聞硯修把牛皮紙袋打開，從里面抽出一份裝訂好的報告。
“這份評估報告上沒有這些記錄?！?br>紙頁翻動的聲音很薄。
我的視線落在封面右下角，呼吸忽然卡住。
承辦單位：嵐寰咨詢。
那是我上一家公司。
更往下，有一個我熟悉到刺眼的名字。
項目整理：喬迦月。
我手心一下子涼了。
桑知宜側(cè)頭看我。
“你做過這份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說得太快，會議室里幾個同事都看了過來。
我緩了半拍，把聲音壓穩(wěn)。
“我在嵐寰做過資料整理，但我離職前沒接觸過槐南巷七號樓。這個項目不是我做的。”
唐既白把報告轉(zhuǎn)向我。
“簽收頁有你的電子簽?！?br>屏幕投出來時，我看見那行仿佛從舊生活里爬出來的字。
喬迦月，資料復(fù)核，已確認(rèn)。
字不是我的字，卻用了我的賬號。
我盯著投影幕，胃里像被什么硬東西壓住。
一個月前，我從嵐寰離職。
離職理由寫得很體面：個人發(fā)展。
真正的原因，是我拒絕把一份沒去現(xiàn)場的項目資料標(biāo)成“已核”。主管詹緒寧把我的工牌扔在桌上，說不想干就滾。
我滾了。
可我的賬號沒有跟著我一起滾。
聞硯修沒有追問，只把報告合上。
“今天會議先到這里。桑知宜，帶喬迦月去查照片和租戶反饋。唐既白，嵐寰那邊的往來郵件全部調(diào)出來?！?br>有人低聲說：“聞總，這樣會不會太快定性？”
聞硯修抬眼。
“我沒有定性?！?br>他把報告放在桌上，指尖壓住封面。
“但有人把一個租客的名字放進(jìn)了她沒做過的報告里，這件事不能當(dāng)作格式錯誤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聽見自己胸口慢慢恢復(fù)聲音。
會議結(jié)束后，人陸續(xù)出去。
我把電腦合上，想等所有人走完再起身。
聞硯修站在桌邊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“你可以申請回避?！?br>我抬頭。
他看著我，語氣像在說一項正常流程。
“你曾經(jīng)在嵐寰工作，也住在槐南巷。你不做這個項目，公司不會因此扣你分。”
我把手機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