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鳶，嫁給我?！?br>我當時手里正拿著一只粗瓷碗，聞言差點沒摔了。抬頭看他，雨水順著屋檐滴下來，落在他肩膀上，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說笑。
“憑什么？”我擦干碗，竭力讓聲音聽起來鎮(zhèn)定，“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肯告訴我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雨都停了，天邊露出一抹暗沉的橘色。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記了五年、至今都無法完全理解的話：“等時機到了，我什么都告訴你。但現(xiàn)在，請你先相信我?！?br>我相信了他。
街坊鄰里都來吃喜酒，一人湊了幾文錢，王嬸送了塊紅布，張**拎了條豬腿，我們就在鋪子后面的小院里擺了兩桌。沒有花轎，沒有拜堂，只是對著院子里的老槐樹磕了三個頭，沈風堂給我戴上一只銀鐲子，說是他娘留給他的。
那只鐲子沒有花紋，沒有印記，唯一的特別之處是鐲子內(nèi)側刻著兩個小字，筆畫細得幾乎看不清。我對著燈看了很久，隱約辨出是“風禾”二字。
我以為是他家鄉(xiāng)的地名，或是某個對他很重要的人的名字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大概是他的人生里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，用最隱晦的方式向我透露了他的真實身份。
那兩個字刻的不是地名，不是人名。
是年號。
婚后的日子，是我人生中最平靜的五年。
炊餅攤的生意越來越好，沈風堂改良了面的配方，做出的炊餅外酥里軟，涼了都不發(fā)硬，名聲漸漸傳出了柳巷，連城東的張老爺都打發(fā)下人來買。我們攢了些錢，把鋪子從半間擴成了一間，后院從一間房擴成了兩間，還雇了個小工幫忙和面。
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過下去。
沈風堂會在深夜我**酸痛的肩膀時，不聲不響地過來替我按揉，力道恰到好處，手指溫熱。他偶爾會望著北方出神，目光悠遠得像在看另一個世界，可只要我喚他一聲，他就會立刻收回視線，對我露出那個熟悉的笑。
我以為那只是他的一點心思，每個人都有不愿提起的過往，不算什么。
直到今年春天，一切平靜都被打破了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攤前忙著招呼客人，沈風堂在后院整理面缸。一輛馬車忽然停在了巷口，沒有徽記，沒有隨從，只有車簾微微掀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