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疼。
門把手……好像動了一下。
“咔?！?br>我猛地坐起來，大口喘氣。臥室里只有我一個人，門關得好好的。窗外天光微亮，灰白色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。
凌晨五點十七分。
我掀開被子下床，光腳走到門邊，握住門把手。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清醒了些。我輕輕擰開一條縫——客廳空蕩蕩的，晨光給家具鍍上一層淺金。那盆發(fā)財樹靜靜地立在角落，葉片上凝著細小的水珠。
是我太緊張了。
我給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沙發(fā)上慢慢喝。手機屏幕亮著，郵件界面還開著。landlord_207那個郵箱地址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要不要問問中介？但問題是什么？我覺得房子有怪聲？我覺得房東的要求不合理？
后者可能還值得提一提。我點開小劉的微信，打字：“劉經(jīng)理，關于每月拍照的事，能不能和房東商量一下？感覺不太方便?！?br>消息發(fā)出去，顯示已讀。
但等了十分鐘，沒有回復。
我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或者至少告訴我，拍照具體是用來做什么的？總要有個合理解釋吧？”
這次連“已讀”都沒有。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那盆發(fā)財樹前。這次我仔細端詳花盆——粗陶材質，表面有手工拉坯的痕跡，底部沒有孔。等等，沒有排水孔？
我試著搬動花盆，比想象中沉得多。使了勁才挪開一點，發(fā)現(xiàn)盆底粘著一塊圓形的防滑墊。墊子下面……好像壓著什么東西。
我把防滑墊掀開一角。
下面是一張對折的紙片，邊緣已經(jīng)泛黃。
心臟突然跳得很快。我抽出紙片，展開。上面是手寫的幾行字，字跡工整得有些刻意：
“7月15日，澆水3次，葉片無異常?！?br>“7月22日，東南角濕度達標?！?br>“8月5日，拍照留存?？蛷d布局符合標準?！?br>落款處是一個潦草的簽名，認不出是什么字。日期是兩年前。
這是什么？植物養(yǎng)護記錄？可為什么要記“東南角濕度”？為什么要記“客廳布局符合標準”？
我把紙片翻過來，背面空白。但對著光看，能看見隱約的印痕——像是上一張紙寫得太用力，透下來的字跡。
我沖進臥室翻出鉛筆，在紙背輕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