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那個懦弱社畜的我能說出來的。這聲音里有一種篤定，一種冷靜到可怕的明確，像是一個做了一萬遍同一件事的人終于看到了終點。
我感覺自己又睡過去了。
再醒過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我睜眼，天花板還是那個裂縫，窗外的光照進來，刺得我瞇起眼。我下意識去摸左手——掌心是熱的，有一枚新的碎魂釘躺在我手心里，和之前那兩枚一模一樣，只是尖端還沾著一點血跡，從我的手心滲出來的，傷口很淺，像被什么銳利的東西輕輕劃破。
我坐起來，拿起桌上的手機一看：
4月18日，星期五。
也就是說，我只過了兩個小時，我的記憶又跳了一天。不對，不是跳了一天——是又少了一天。
我抓起那枚新釘子，翻來覆去地看。釘子上的篆字還是“封識”，只是顏色比之前那兩枚更深，接近黑色。我用指甲刮了一下，刮下來一層薄薄的褐色粉末。
干涸的血。
門鈴響了。
我開門，陸知雪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杯豆?jié){和一個塑料袋。她看著我手里的釘子，沒說驚訝，只是伸手：“讓我看看?！?br>我把釘子給她。
她看了幾秒鐘，臉色變了。
“你有六枚了？”她看著我的手心，又看我的眼睛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“三枚。現(xiàn)在三枚?！蔽艺f，“這已經(jīng)是第三枚了?！?br>“不是三枚……”陸知雪搖頭，她抬起手，慢慢地伸出三根手指，然后又彎下兩根，只剩一根。
“凌九淵，你剛才手心那顆，是第六枚?！?br>“什么？”我看著她，腦子嗡的一聲，“不可能，我昨天晚上才拿到這第三枚?！?br>“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傷口?！彼噶酥肝业男乜?。
我低頭，拉開T恤的領(lǐng)口——
從鎖骨正中間一路往下，一直到左胸口的正上方，整齊地排列著六個小血點，像被同一種釘子扎過很多次，每次的位置都恰好差開半寸，圍成一個半弧形的圖案。
最后一個血點，還在滲血。
這個傷口，我完全沒有印象。
我站在門口，晨風(fēng)裹著豆?jié){的香味灌進來，但我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陸知雪靠在門框上，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