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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,秦照野眼眶驀地一紅。
“將軍!您怎么能因為我跟夫人鬧脾氣?”
“夫人在京城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,自然受不得輕慢,哪受得了咱們軍中那種不分男女的糙勁兒!
這話說完,周邊坐的將士們臉色全變了,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幾分不滿。
我等著裴晏之開口。
可他反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下意識將秦照野護在身后。
再看向我時,他眼中已帶了幾分警告。
“阿棠,別鬧到無法收場?!?br>
“今日這場婚事乃是圣上親賜,你若再這般不識大體,今我兩家,可都是要掉腦袋的?!?br>
“千錯萬錯都是末將的錯,末將這就滾回大營,往后再也不踏進將軍府大門半步,絕不讓夫人因為我跟您生分!”
說罷,她捂著臉轉(zhuǎn)身就往外跑。
裴晏之僵住,他看了看滿堂的賓客,又回頭看了看我,眼底閃過掙扎。
可當秦照野跌跌撞撞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大門時,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追,卻終究顧忌著滿堂賓客,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“趙四!去跟著秦副將,務必把人安全送回大營!”
他轉(zhuǎn)頭厲聲吩咐親兵,這才強壓著焦躁留了下來。
將士們見狀,也紛紛冷著臉離席。
他們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,毫無顧忌地嘲諷出聲:
“宋家大小姐又如何?還不是這般小氣,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。”
“就是,咱們在軍中生死與共的交情,到了她嘴里反倒成了罪過,真是不識大體!”
將士們走后,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聲也如潮水般涌來。
“哎喲,大婚之日新郎官拋下新娘子跑了,這宋家的臉算是丟盡了……”
“噓,小聲點。瞧瞧人家那手段,哪是這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對付得了的。”
我聽著那些刺耳的嘲諷,轉(zhuǎn)頭看向裴晏之。
他雖留了下來,可眼神卻控制不住飄向大門的方向。
“阿棠,照野就是這個直腸子,你別往心里去……大婚之日,我們不說這些了,先拜堂吧?”
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我心里那絲還未徹底死透的期冀,終是一寸寸涼了下去。
當夜賓客散盡,裴晏之推門進了新房。
他眉眼間帶著幾分強壓的焦躁,走到榻前,親手將一只**遞到我面前。
“阿棠,今日的事讓你受委屈了?!?br>
“這是前幾日陛下賞賜的東珠,你拿著解悶,莫要再生氣了?!?br>
我沒有接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打開**。
十二顆東珠躺在凹槽里,顆顆圓潤飽滿,珠光溫潤。
記憶驀地恍惚了一瞬。
十二歲那年上元燈節(jié),我不慎走丟,崴了腳坐在雪地里直哭。
是裴晏之找了大半夜,才尋到我。
彼時的少年郎滿頭大汗,心疼地背起我:“阿棠別怕,晏之哥哥以后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。”
“等將來我們成了親,誰敢惹你掉一滴眼淚,我便打斷他的腿。”
那年燈市如晝,他的承諾擲地有聲。
如今,我成了他的妻,他卻成了那個肆無忌憚遞刀子的人。
三個月前,裴晏之班師回朝那日,我心急如焚地去城門口接他。
當時,秦照野便大喇喇地和他騎著同一匹馬入城。
見我臉色蒼白,她當時也是這般無辜的做派:“哦?這便是未來的將軍夫人吧?”
“難怪將軍在營時,就日日記掛,竟是這么一位美嬌娘?”
她嗔怪的看了眼裴晏之,又笑嘻嘻的轉(zhuǎn)向我:“夫人勿怪,軍營不分男女,都是打仗時磨煉出兄弟情。”
周圍的副將兄弟們也在一旁笑著打圓場:“宋小姐放心,咱們在邊關,條件艱苦?!?br>
“一個帳篷擠幾十號人也是有的?!?br>
“照野雖是女子,但大伙兒早把她當男子看待,邊關這多正常??!”
裴晏之那時也握著我的手,說讓我別多想。
那時,我竟真的信了他們所謂的兄弟情深。
見我遲遲不接**,也不說話,裴晏之眼底煩躁更甚,將東珠重重擱在妝臺上。
“阿棠,我都留下來陪你了,你還想怎樣?”
“照野胸口還有舊箭傷,我強忍著沒去營里看她,你為何還是這般不依不饒?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平靜開口:“裴晏之,既然你心里這般護著她、放不下她,這場婚事還要不要繼續(xù),你自己選?!?br>
“你若開口,我可以出面去求圣上退婚,成全你們?!?br>
聽聞退婚二字,裴晏之肉眼可見地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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