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動?！俺返迷娇欤蠊皆?。”她說，“因為現(xiàn)實被重寫過，代價不會消失，只會換個地方落下。”徐浩軒想問她代價會落在哪里，可他的喉嚨發(fā)緊，像被無形的手攥住。
天空忽然暗了一瞬。不是云遮住光，而是時間被擰成繩結(jié)。徐浩軒看見自己手臂上出現(xiàn)了一圈細密的黑斑，那黑斑從皮膚表面爬進血管紋路，像在提前標記“已死亡”的狀態(tài)。他驚得想后退，卻被一只手抓住。那只手來自盧諾清，她抓得很穩(wěn)，像知道他會想逃離結(jié)算點?！皠e跑?！彼f，“跑不掉。”
徐浩軒用力甩開她的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腳步越來越沉。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，邊緣出現(xiàn)重影，像同一個人被放進兩段不同的時間里。盧諾清的呼吸更急，她的臉色幾乎透明。她把殘片收回短索，動作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精確?！拔覔尾涣硕嗑谩！彼f，“但我得把下一步告訴你。”
“告訴我什么？”徐浩軒嘶聲問。他的視線已經(jīng)開始抖動，耳鳴里混著戰(zhàn)友的叫喊與敵軍遠去的轟鳴。盧諾清盯著他，眼里有一種決然的光，像把恐懼磨成了燃料?！把b置殘片不是我拿來救命的?！彼f，“它本來就在我身上。觸發(fā)循環(huán)的人一直是我?！毙旌栖幮念^一沉?！澳悄阒盀槭裁床徽f？”
盧諾清露出苦笑，笑里沒有輕松?！拔艺f了你也未必信。”她說，“而且上一輪你相信不了?！毙旌栖幭肫鹕弦惠喌淖约海プ∪魏谓忉尪甲ゲ蛔≌嫦?。他總以為敵人更強、自己更不夠幸運，卻不知道真正的變量是“觸發(fā)者”。“所以你一開始就打算獻出記憶與生命值？”徐浩軒問?！安皇谴蛩恪！北R諾清糾正，“是被裝置選中?！彼职醋∽约旱拿夹模路鸢涯扯伪凰毫训挠洃浻舶椿厝?。
裝置的光最終歸于黑暗，核心沉寂下來。敵軍撤退的消息傳遍陣地，士兵們從驚恐里慢慢恢復(fù)呼吸，彼此確認自己還活著。可徐浩軒仍站在原地，像被判決鎖住。盧諾清的身體也在顫，她卻仍努力把話說完?！澳銜谝欢螘r間后死在遲到點?！彼f，“死因不是槍傷，是結(jié)算規(guī)則把你拉回上一輪的終點?！毙旌栖幍难劭舭l(fā)熱，他卻強迫自己冷靜?！澳俏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