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想，這大概是他這輩子離我最近的時候了。
死了才能讓他抱緊。
真是諷刺。
意識快散的時候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話，很輕，輕到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。
「對不起。」
就這兩個字。
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當晚他們宣布我遇刺身亡，全城降旗，為我服喪七日。
而陸曄川，據說哭了三秒鐘。
三秒。
我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么流傳出來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但我知道的是，七日服喪期一結束，他就召集族老，開始商討續(xù)娶的事宜。
我當時還在地底的地獄邊緣，半死不活地掛在那條生死線上，靠著我狼族公主血脈里一點殘余的野性，死死地不肯斷氣。
我不知道地面上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但我的心臟，某一天突然劇烈地疼了一下。
那種疼不是身體上的。
是命運線被切斷的感覺。
我在地底待了整整三個月。
那不是死亡。
更像是被人**在一個沒有光的地方，耳朵里塞滿了泥土，眼睛里全是黑暗，但心臟還在跳，血液還在流，每一天都疼，每一天都清醒，清醒到無法逃避任何一個念頭。
狼族有一種說法：受重傷的狼，如果沒有立刻死去，就會進入「沉眠期」，身體會本能地關閉大部分機能，將所有能量集中到最核心的生命維持上，用最低限度的代謝，熬過毒素侵蝕最猛烈的階段。
沉眠期里，意識是模糊的，但不是完全消失。
就像半夢半醒之間，你知道自己在做夢，卻沒有力氣睜開眼睛。
我就這樣，在黑暗里，漂浮了三個月。
偶爾會有清醒的片段。
清醒的時候，我會感受到地面上那些細微的震動，像是有人在哭，像是有人在跑，像是有什么盛大的事情在進行。
但我聽不清楚，也摸不到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的狼族本能突然給了我一個極其明確的信號。
那是一種很古老的感知。
狼族聯結。
作為公主，我與整個族群的血脈都有細微的感應。那種感應通常很淡，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人點了一根火柴，你能感覺到有光，但看不見火焰。
但那天，那根火柴突然變成了一場火災。
整個族群的情緒集體涌來，喜悅，期待，某種慶典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