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剩鍋里粥的聲音。
陸寒洲轉(zhuǎn)回身，重新拿起勺子，慢慢攪動。
林妙低頭看手機，屏幕上是明天的庭審準備材料。她的胃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抽痛了一下，她皺了皺眉，用手按了按，沒出聲。
但他看見了。
"胃又犯了。"他說，不是問句。
"沒有。"
"林妙。"
"就是有點餓。"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臺面上，"白粥就好，別放那么多東西。"
他沒理她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碟子，把幾片姜放進去，又去找了瓶鹽。
林妙看著他在廚房里走來走去，動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有目的地，像是對這個廚房的布局比她更熟悉。
她忽然想起來，他們婚后第一年，他偶爾會在她加班回來之前把廚房的燈打開。不做飯，就是開著燈。她問過他一次，他說：你怕黑。
她當時以為他是隨口說的。
后來她才想起來，她確實跟他提過，小時候一個人在家，最怕推開門是黑的。
她只說過一次。
粥好了。他盛了一碗，放到她面前，碗邊放了一雙筷子和一個小勺。
林妙低頭看，白粥上面漂著幾顆枸杞，還有兩片姜，顏色很素，但熱氣騰騰的。
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，吹了吹，送進嘴里。
燙。但是香。
她沒說話，又舀了一口。
陸寒洲在她對面坐下，沒有拿碗，就那么看著她吃。
"你不吃？"她抬頭。
"不餓。"
"那你煮這么多干什么。"
"你一個人吃不完。"他頓了頓，"剩下的明天早上熱一下還能吃。"
林妙低下頭，繼續(xù)喝粥。
她喝了大半碗，胃里的疼痛慢慢散開，整個人暖了一些。她放下勺子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"好了，喝完了。"
"沒有。"陸寒洲把碗推回她面前，"還剩四分之一。"
"我飽了。"
"胃病不能半途而廢。"他把勺子也推過去，"喝完。"
林妙看著他，他神情平靜，像是在談一個不容置疑的條款。
"陸寒洲，你知道強迫別人吃東西是一種——"
"喝完。"他打斷她，"不然明天我親自去你律所送午飯。"
林妙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他回視她，眼神沒有任何松動。
她把剩下的粥端起來，仰頭喝完，把碗重重地放回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