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憋著一股無名火，就想找點什么事來轉移注意力。
他站起來，朝那個磚窯走過去。
五
磚窯的墻面上裂了幾條縫，里面透出昏暗的光。
林渡貓著腰，貼著墻，從裂縫往里看。
一開始他沒看清。眼睛適應了幾秒鐘，才看明白里面的場景。
磚窯中間立著一根木頭柱子，柱子上綁著一個人。從身形看是個年輕女孩，穿一條白色的裙子，低著頭，頭發(fā)垂下來遮住了臉。她的手腕和腳腕都被繩子捆著，繩子勒得很緊，皮膚都發(fā)紫了。
圍著她的有三個人。不，不是人。
林渡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。他使勁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眼，然后渾身上下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那三個人穿著黑色的袍子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露出來的下半張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卻紅得不正常。其中一個人正趴在那個被綁的女孩脖子旁邊，林渡清楚地看見——那個人嘴里有兩根尖尖的獠牙，深深扎進了女孩的脖子里。
血順著女孩的脖子往下淌，滴在白裙子上，像一朵一朵盛開的花。
女孩的身體在抽搐，但已經(jīng)發(fā)不出聲音了。
林渡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了。他想跑，但他的腿不聽使喚。他想喊，但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。他只是死死地捂著嘴，一步一步往后挪。
他踩到了一根枯枝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在這安靜的夜里，像一聲驚雷。
磚窯里的動靜瞬間停了。
“誰？！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林渡再也顧不上別的了，轉身就跑。但他跑了兩步就被自己的腳絆倒了，整個人摔在地上，膝蓋磕在碎石子路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還沒站穩(wěn)，一只手就從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那只手冷得像冰塊。
“有人類看到了?！蹦莻€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說，帶著一股鐵銹一樣的腥味，“殺了他?！?br>另一個人影從磚窯里走了出來，兜帽下露出半張蒼白的臉，嘴角還掛著血。
“等等?！蹦莻€人說。
她——林渡聽出來了，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很冷，但很好聽——她走到林渡面前，低下頭看著他。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她的眼睛，但林渡能感覺到她在打量自己。
她湊近了一些，鼻子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