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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六個，沒有一個長得像的。

前廳里已經坐滿了人。
父親在主位上，面色沉凝。母親坐在他旁邊，手里攥著帕子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二叔二嬸也來了，坐在側邊，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神情。
廳中央站著一個姑娘。
十五六歲的模樣，穿著半舊的青布衣裳，頭發(fā)用一根木簪挽著，腳上的布鞋沾著泥。
可那張臉。
我第一眼看過去，心里就沉了下去。
她的眉眼像父親。不是那種牽強附會的"有點像"，是實打實的七分相似。特別是那雙眼睛，微微上挑的弧度，跟父親年輕時畫像上一模一樣。
鼻子和嘴唇則像母親，小巧秀氣，帶著股倔勁兒。
她站在那里，渾身雖然狼狽，腰背卻挺得筆直，目光不躲不閃。
"你叫什么？"父親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沉。
"回侯爺，民女蘇錦兒。"
聲音清脆，帶著點外地口音。
"多大了？"
"今年八月滿十五。"
時間對得上。侯府丟的那個孩子，若活著，正是這個年紀。
母親盯著她的臉，呼吸急促起來。我看見她放在膝上的手在抖。
這么多年，這么多人來認親，沒有一個長成這樣的。
"你說你是我女兒，有什么憑證？"母親問。
蘇錦兒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，打開。
里面是一塊玉佩，白玉質地，雕著一朵芙蓉花，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"方"字。
母親的臉色變了。
劉嬤嬤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當場就紅了眼眶："夫人，這是您當年的陪嫁玉佩！百日宴那天，您親手掛在小姐脖子上的！"
母親猛地站起來。
"你這玉佩從哪來的？"
蘇錦兒說："養(yǎng)母臨終前給我的。她說十五年前在城外撿到我，我身上就掛著這塊玉。她不識貨，一直當普通石頭收著。"
父親走到她面前，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看。
"是真的。"他說，聲音有些啞。
二叔在旁邊插嘴："大哥，光憑一塊玉佩可不夠。萬一是偷的呢？"
父親皺眉看他一眼。
母親已經冷靜下來，點了點頭："驗血吧。"
丫鬟端來清水碗，銀針備好。
母親先刺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入水中。
然后是蘇錦兒。她伸出手，眼都沒眨一下。
血珠滴入碗中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