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出一層冷汗，一股極致的羞恥和恐慌席卷全身。
老家是小縣城的鄉(xiāng)下，鄰里街坊閑言碎語傳得飛快，**媽老實本分一輩子，要是被催收電話騷擾，被旁人指指點點，指不定會急出什么毛病。
不能打過去，絕對不能！
蘇越死死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尖銳的刺痛感讓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。他背靠冰冷的墻壁，冰涼的墻面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寒意，凍得他渾身發(fā)抖。
他已經(jīng)走投無路了。
坦白來講，現(xiàn)在的他，除了一條鮮活的性命，什么都沒有。
跑路？他早就想過。可這年頭實名制遍布各處，**、住宿、出行處處受限，身無分文的他，能跑到哪里去？更何況他走了，催收的人只會變本加厲騷擾家里人，他不能這么自私。
打工還債？他也試過。上個月在外賣站點跑外賣，風吹日曬累死累活，一個月到手四千多，除去房租水電費，連利息都不夠填。百萬負債擺在眼前，靠打工慢慢償還，簡直就是天方夜譚，這輩子都未必能還清。
絕望如同潮水，將蘇越徹底淹沒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胸腔劇烈起伏，缺氧般的窒息感縈繞在周身。視線不由自主再次落回那條詭異的推送上面。
恒遠醫(yī)藥，新藥獲批，單日漲幅百分之三百零七。
騙人的，肯定是騙人的。
蘇越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，這是最低級的薦股騙局，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資本市場從來不會同情窮人。過往無數(shù)次慘痛的虧損教訓，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不要重蹈覆轍。
可是，人在絕境之中，哪怕明知是水中月、鏡中花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渺茫希望，也會下意識死死抓住。
現(xiàn)在的蘇越，就快要淹死在債務的泥潭里了。這條荒謬的未來新聞，就是他眼前唯一的浮木。
他還有什么可失去的？
一無所有罷了。
蘇越喉結(jié)用力滾動了一下，干澀的喉嚨傳來一陣刺痛，他咬著后槽牙，眼里原本熄滅的光，驟然燃起一絲近乎瘋狂的火苗。
死馬當活馬醫(yī)！
老子今天就賭一次！
他猛地坐起身，床鋪發(fā)出吱呀一聲老舊的**。冷風灌進領口，他卻渾然不覺，伸手抓起桌臺上那臺破舊的二手筆記本電腦。這臺電腦是他如